乐儿扑通跪了下来,猛地给苏七月磕头,边磕头边哭,道:“侧福晋饶命!侧福晋饶命!”
苏七月给夏儿使了个眼色,夏儿安抚乐儿说:“你别慌,主子没说要将你怎样,就是有些事你得说老实话,说了就没事。”
乐儿听夏儿这样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猛地点头,“说,侧福晋问什么,奴婢就说什么!奴婢不敢隐瞒侧福晋!”
苏七月心中苦笑,想着自己并不是个厉害人,从来也没说对下人怎么刻薄更别说严刑拷打了,可是下面的人依旧这么怕自己,可真是主子的威严了。
苏七月过去是不懂得怎么用这种主仆的关系来吓唬人的,她到底还是个记忆中存留着大部分自由平等观念的人,可是她如今倒是觉得主子就该有个主子的样子,不然下人是不会将自己当回事的。
苏七月于是看着乐儿渐渐的收起了笑容,平缓的说:“乐儿,我问你便答,我不会责罚你。你那罐子里是什么?”
苏七月这是明知故问,就是看看乐儿能不能说实话,乐儿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骗人的意思,再说了她其实还真就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做丫鬟的,主子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不敢说是忠仆,但是主子的话听就是了。言听计从总不会出错吧?
乐儿颤颤巍巍的说:“回侧福晋,是蜂蜜。”
苏七月满意的微笑看着乐儿又收回了笑,又问道:“可是我今日送给你们主子的?”
乐儿摇头回说:“不是,曹格格叫奴婢扔掉的是本来就有的蜂蜜,侧福晋今日送的还好好地在曹格格的房里。”
乐儿心里嘀咕着难道侧福晋这样兴师动众的抓自己来是以为曹格格不给她面子丢掉了她送的蜂蜜?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更是不用害怕了,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事了。
这曹格格也是奇怪,屋里有这么多蜂蜜,侧福晋问了偏偏说没有,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叫自己倒掉。
苏七月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偏偏要细问,说:“你们主子不是说没有蜂蜜了?怎么这时候又有了?”
“这……”乐儿支支吾吾的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回话,她现在没有刚才那么怕了,想着这事的来龙去脉也想不到深层去,只是想着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出卖了曹格格?出卖了曹格格被她知道了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见乐儿不说,夏儿在一旁吓唬说:“真是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就是不知道出了事曹格格能不能保你了!”
乐儿吓得一个冷战,曹格格的人品谁不知道,乐儿是京中府里跟着来的,曹格格这人别说帮自己了,到时候不落井下石就是她网开一面。
乐儿心想本以为要是没什么大事自己留一手,可是如果是这个样子,看着侧福晋似乎想问的还有许多,夏儿又是侧福晋如今最信任的她这是跟自己提醒的,自己要是不听话不是个呆子了?
于是乐儿想明白了,忙说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曹格格为什么不跟侧福晋说实话,其实我们房里一直都是有蜂蜜的,曹格格的母家每隔几个月就会送来些,曹格格吃的不多,也就是大格格平日里吃些,所以也没断过。”
苏七月笑了笑,又问:“这就奇怪了,既然有还要骗我。你们主子可真是这般小气?”
“这……”乐儿寻摸了一圈,看着一个个的脸上都十分严肃,也不敢胡说,老实道:“曹格格向来小气,屋里的吃食别人是吃不到的,奴婢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口好的果子,就要挑那已经烂掉的才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