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终究如父亲所料,那南城的繁荣时代,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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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无云的冷夜。
爱薇罗站在水之塔冰蓝塔尖下的围栏旁,一袭蓝色的长裙法袍加身。法袍上刻着精密的咒文,繁复的咒文布满法袍的每一处,精妙的排列使得法袍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这长裙法袍就是能让一个初级水系法师直接变身成高阶法师的水之塔无上至宝物,法蓝袍。水之塔塔主的象征。
爱薇罗穿着它,看着眼前冰封万里的景象,心如止水。
这些年,岁月的刻痕终于在她的脸上有所显现。或者说,她终于允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用以保持一塔之主的威严。
自己的确是变老了。看着艾洛德莉的超飞速成长,想着自己留在法洛斯帝国的希望,她时常会这般想到。
到底是心境不一样了。
她看向塔下的巨大法阵,来自神迹山脉的寒风被引向这里,在塔身下环绕了一圈,又近乎原路回去,吹向山脉脚下的白雪森林。给这里留的只有亘古不变的寒冷。
这就是自己老师,前任塔主柏丽熙想出的办法。当初流传千年的法阵被斯洛兰损坏,柏丽熙穷尽心力,才留下了这个稳定的办法。
仿佛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与以前相比,也只是少了吹向那南城的阵阵寒风。
但也正是少了这一点,水之塔与世间唯一的联系也几乎断绝。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氛,她终于在前一年做出开放水之塔的决定。
忽然,这位新晋的水塔之主忽的出声说道:“你还要待在上面多久?”水之塔境内,已没有人能瞒住她的感知。即使是他也不能。爱薇罗的声音也冰冷无比,就像这里呼啸在耳边的寒风。
蓝光四溢的碧落星辰先行飘落在爱薇罗身后,星空剑圣斯洛兰从塔尖上一跃而下。爱薇罗回头瞥了一眼,淡淡道:“来这里有什么事?”她看着底下流传千年的法阵,想着逝去的老师,对斯洛兰给不起什么好脸色。
斯洛兰没有提起碧落星辰,任它漂浮在空中。他慢步走到爱薇罗旁边,陪着她看向眼前的万里冰封,沉默不语。许久,许久,一片寂静中,“对不起。”斯洛兰突然看着下面的法阵出声道歉。
“你回来这么久,才想起来水之塔看看?”爱薇罗没有理会对方突如其来的道歉,许久才终于淡淡的问了一句。
斯洛兰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数年了?”爱薇罗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走的第二年,各大帝国又开始出现星辰术士,大陆上的人都说,夜空没有了掌控者,又将进入了星辰术士的时代。可是约三年前,那些星辰术士纷纷自称失去了对星辰的感应。罗奥菲特家依旧没有剑圣。有心人自然都能猜到,你从山那边回来了。”
斯洛兰看了一眼夜空,原来,这星空一直向世人透露着他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