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在见到八云的时候,这些天来一直绷着的冷冰冰的扑克脸上终于染上了些许温度,露出了缓和的微笑。
八云依旧是一个人躲在小房间里,一幅又一幅地画着画。怪异的线条和压抑的色调,在诉说着女孩子那布满阴暗的内心。
鹤云看着那些画,仿佛在看张牙舞爪地叫嚣着的怪物。
八云不止一次请求:“堂姐,你教我忍术吧。”
鹤云望着堂妹眼底掩饰不住的渴望,她明白,八云不过是想保护她而已。
随着鞍马一族逐渐的败落,这几代族人中唯一继承了血继力量的鹤云和八云俨然成了野心勃勃的族长的希望。
鹤云可以依靠着已经为她所用的血继力量和家族对抗,可是,八云呢?
她摸了摸八云柔软的头发,微微一笑,柔声安抚道:“放心好了,没事的,八云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眼下的情况实在不适合教八云当一个出色的忍者,不管是对于她身体的健康,还是在独当一面的过程中的生命安全来说,都不适合。
鹤云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在老奸巨猾的族长面前保护好堂妹。
可是八云不懂这些,她抿抿唇,赌气般地扭头抓起画笔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没关系,鹤云想。
堂妹生气也好,怨她也好,都没关系。只要生命还在这个世上,就好。
她真的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
鹤云又想起了被自己亲手丢掉的清子,双手忍不住再次微微颤抖起来。但她很快平复了动摇的心情,眼里是明晃晃的杀气。
只有让心变得坚硬如铁,才能真正地强大起来。
她需要仇恨,她必须强大。
临近中午,鹤云顶着阵阵袭来的困意向八云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