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完,老人似乎有些激动,面色红润,由于声音较大,老人嗓子有些吃不消,咳嗽了两声。
吴永可能有些要讨好高老教授的意思,可是却被教授反驳了。他咧开的嘴渐渐收拢,咬起嘴唇,低下头。
李大奎看向他,一副很得意洋洋的样子,然后大奎调侃起了吴永来:“吴永同学,嗯,其实吧,我还是很同意你的观点的,我觉得高教授说的有问题,他就是个糊涂教授,还是你说的对。语言学就应该是全球霸主、宇宙至尊么,哈哈,你说对吧?”
吴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搭理大奎。耿哲看着大奎,心想,你这家伙,还真会开玩笑。事实上大奎虽然是工人子弟家的读书人,但他并不一心只读圣贤书,从小也和父亲的工友们打成一片,因此也练就了一番调侃人的本领。
“接下来,谁还有问题?”主持人问道。
这次,耿哲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吴永侧过头来看向耿哲,心想,这个对语言学一窍不通的家伙,能有什么好问题呢?
“好的,这位同学。”主持人说。
耿哲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高教授您讲的很精彩,我也收获很大。您在讲座最后提到了西方二十世纪语言学的最新发展和重要地位,同时您说,您也期待华夏国语言学的学者们在先锋语言学思潮方面的努力。可是,在我看来,我们目前的问题是,很少有人系统学习过西方语言学的理论,西方语言学理论的译注也非常之少。试想一下,在完全不了解西方语言学的基础上,我们如何能够试图超越他们呢?那不是痴人说梦么?而且,我觉得,高教授,在您目前的研究中,也存在着类似的问题……”
“这位同学,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主持人赶紧说道,学生提问顶撞教授,在他眼里可是大事故。
边上的吴永也开始嘀咕道:“竟敢对高先生不敬!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高教授则拦住了主持人,淡淡说道:“这位同学,你继续说。”
耿哲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急需做的,就是要翻译西方经典,展开系统研究,这样才能弥补老一代学人的缺憾。在不了解西方的基础上,何谈超越?我们不能抱着古董,觉得自己的东西最好,那是学术上的闭关锁国。”
耿哲说完坐下,会场聒噪起来。听到耿哲的话,高老似乎苍老了几分。
“嗯,对,你说的对。”高老突然说道,会场则瞬间安静了下来,“学术,还要靠年轻一代人,要放眼国际,与时俱进,我们则应该为你们铺路,这样才能带华夏学术走向康庄大道。”
那位阻止耿哲发言的主持人,率先鼓起了掌,接着,掌声四起。
高老卓越的学问让人高山仰止,高老豁达的襟怀更让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