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握紧拳头,前窜一步,接着一拳挥出,拳势凌厉,仿佛带着一股劲风,直奔陈有财而去。
这一拳,换做一个普通的男生,真够他受的。
可陈有财只是微微一动,不着痕迹。
耿哲还没怎么看清陈有财的动作,自己的拳头已经被陈有财抓住,紧紧握住,而后反转了过去,拧住了。
一种痛感从手臂上传到心里,“啊……”,耿哲闷叫了一声。
陈有财放开耿哲,淡淡地说:“继续。”
好厉害的家伙。
耿哲觉得,刚才发生的事儿有些偶然,他这次眼睛紧紧盯着陈有财,看紧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又一拳攻了过去,这次他不怠慢,用上了十成力。
可还是一下打在了陈有财的巴掌里,被同样的方法制住,然后被拧住,根本动弹不得。
耿哲想抽回拳头,根本抽不回来。
活见鬼了!
接连三四次,耿哲都被制住,他也就不再尝试了。他没想到,这么瘦小的陈有财,体内竟然蕴含着那么大的能量,让人诧异和惊叹的能量!
耿哲心头盘算着种种可能,这陈有财,到底是谁?
不再出手,二人便戳在路上,路灯的光把人影拉长。夜色寂寥,偶有一辆自行车驶过,发出车轮摩擦的吱嘎声。
“十年前,我拜师学艺。”陈有财突然说道。
那话一下打破了寂静,像一把匕首给夜色划开了一道口子,夜的秘密涌现出来。耿哲有些愣神儿。
陈有财就站在路灯闪烁的光影里,开始娓娓道来。他一句废话没有,只说干货。
而耿哲则目光炯炯地盯着这个男人,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儿,今日才峥嵘初露的家伙,这个大隐隐于市的高手。耿哲听他讲他自己的故事。
“师父说,功夫只能单传,是先师们留下的规矩。我刚在学校里学了点儿政治,觉得那一套很好用,就跟师父辩解起来,说,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单传。结果师父给了我一个大耳瓜子,那大耳瓜子打得好,脸上的印子留了三天,心里的印子留到现在。那话我现在还记得。”
“师父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规矩,入了这一行,就得讲这一行的规矩。耿哲,你学问好,做学问也得有做学问的规矩。而我们武行也有武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