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哲。”他答道。
“嗯,好名字。今日我们三人也是缘分。共同干了这杯罢。”说罢霍先生、史先生二位一饮而尽。
耿哲也赶紧干了杯中酒。
“以后咱们多聚聚,聊聊天啊,这小子脑子里鬼点子可着实很多,我岁数大了,希望多受一点你们年轻人活跃思维的刺激。”霍先生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然后霍老突然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在里面的兜摸索半天,摸索出来了一沓票子。
“这是几周后全国唐诗研讨会的门票,一般人可进不去,我给你二十张。”霍先生说道,颇有挥金如土的感觉。
耿哲感激地接过了这二十张门票,可说实在的,他并没觉得这门票有多么珍贵。唐诗研讨会,那是什么东西?此时门票掂量在手里,并不比酒杯重。
“好啦,天晚了就更冷了,我得回去了。”
“我也是。”
二老说完起身,不让耿哲去送,相扶着远走去,在夜幕里身影渐小。
耿哲心里感受十分丰富,真想找个兄弟倾吐一下,可周围又有谁能懂他的感慨呢?二位老人的作风古意盎然,让他钦佩不已。
那是他在2050年从没见到过的。
说给谁?
说给这茫茫夜色听?岂不是要堙没于无形。
说给这飒飒夜风听?岂不是要被吹散于苍茫之中?
“同学。”老板走过来,拍了一下愣神儿的耿哲。
耿哲突然惊醒,“哦,老板抱歉,抱歉,太抱歉了。我马上去工作。”耿哲说道,他才意识到刚才跟二老聊了一会儿,好多盘子和碗都被扔在桌子上了。
“哎,别误会。这位同学,既然你是这两位先生的朋友,多余的钱不收你了,回去睡觉吧。天冷。”老板道。
耿哲心里暖意融融,都说无奸不商,这位老板对文化人的态度还是挺让人感动的。西平市的确有尊重师者、尊重文化、尊重教育的传统,后世作家莫言便曾说过:“作家在西平市最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