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农活?”老人眉头皱紧,看着窗外的风雪,说道:“是啊,是干过一阵农活。”
“大爷,我也吃了您好多东西了,咱们说说正事儿吧。听排队的其它人说,那小子他爸是后勤部的头,如果他真动用他爸的力量,把您辞退了的话,您还真不好办。”耿哲看了看这很破落的屋子,说道:“这样吧,我认识一个老教授,我请他出马吧,帮你说说好话……”
耿哲话音未落,老爷子站了起来:“后勤部的头头,哼,就凭他,还嫩点儿。”
老人抖了抖棉袄,站起来,转到柜子后面,耿哲看到,老人竟然拿出了一个老式电话,转盘都有些油了。电话的线被他拉得乱七八糟。
而后老头摇了好几下,耿哲渐渐听到他和电话那头的对话
“喂……”
“问我是谁,你小子听不出来我是谁么?”
“后勤部的头,哪个头?去你个头,我怎么知道哪个头?”
“西北省师范大学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到了!”
“你小子赶紧给我拿两瓶好酒来,今儿个我这儿有朋友来!”
……
耿哲没太听懂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年代,电话机实属罕见,耿哲上一次见到,还是在语言学高教授的家里。耿哲大致猜测,是老人打电话叫人了,找些人帮他摆平这件事儿。
可这老头,不是烧锅炉的么?能量真有如此之大?敢和一个高校后勤部的头头对着干?
耿哲沉思之时,在西北省师范大学里的一间小办公室,张翼飞正在读着《华商报》,他对商业消息一直很敏感,20多岁时来西平市闯荡,靠的就是自己紧跟主流,见风使舵,现在已经由小商贩混成了西北省师范大学的后勤部主任,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嗯,不错,这里的土豆便宜。可胡师傅怎么没和我说呢?”
突然门被推开。
“谁呀,都不敲门。咋就学不会这好习惯呢,上次我去房校长呐儿,人家就说要敲门,同意了才进来,文化人就得……”
“爸,是我。”正是刚才和老人发生冲突的小子。
“张猛,你怎么来了?”张翼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