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边抚摸着狗头,一边说道:“读点精神分析哲学,弗洛伊德啥的,虽然都是胡说八道,但还挺有意思。”
耿哲先是微笑不语地听,而后说道:“怎么能说是胡说八道呢?弗洛伊德发现了人的潜意识的存在,就是说,人的行为,可能不是有理性和思考决定的,而是冥冥中受着潜意识的驱动和牵引。潜意识就像内心深处无法发现的暗涌……”
“哎哟,有点儿意思。”老人突然对耿哲刮目相看。要知道,虽然弗洛伊德在后世成为了烂大街的理论,但在这个年代,还是很新奇的。
老人摇了摇头,说:“你小子挺有天赋,视野也挺广阔的。不过要相信我,西方二十世纪的思想就是胡说八道,我们老祖宗的思想才是最好的。弗洛伊德说的,我们老祖宗都说过……”
二人这样越聊越投机,天色渐晚,大雪还在飘飘洒洒地下着,冬日的天,黑得早,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快傍晚了吧。
此时,在西平军区,一位老人对着镜子照了照,正在看自己的便装合不合身。
“小李呀,你看我这身衣服还行么?”老人问道。
警卫员小李赶紧说:“行,行,您穿军装看着像大将军,穿这个看着就像大学问家。”
“嘿嘿,你小子倒挺会说话。”老人听了小李的话,很受用,自己心中喃喃自语:“我要是当年不投笔从戎,现在保不齐真是个大学问家呢。”
老人扣上一顶厚棉帽子,走了出门。
“首长,又是去找老朋友聊天啊。”小李问道。
“对呀,两个月一次。我可一直盼着呢,最放松的时候,终于可以摆脱那些杂事儿了。”老人继续往外走着。
“哎,首长,要不我们派人去保护你吧。”小李说道。
“多此一举,我当年一个人拼刺刀干倒了5个人,奶奶个熊的,还用你们保护?”老人很犟,又拍了拍自己的右胯,意思是带着枪呢。走到门口,拿出一方抹布擦了擦自行车座椅,骑着一辆三八杠自行车就出门了。
飞雪漫天,老朋友可好?
小李佩服当年老人的英勇事迹,可此时,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还是拿出了对讲机:“保护首长安全,跟上去,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千万不要让首长发现。”
“好的。”对讲机那边传来了一个冷峻的声音。
在瓦胡同口的小屋里,耿哲和尤教授越聊越投机,虽然观点抵牾,但聊的内容彼此都知道,聊起来也很畅快,颇有知音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