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功夫,陈有财和耿哲商量着怎么办,陈有财说:“兄弟你带老人先走,然后报警,我缠住他们几个。”
而在胡同口的另一边,墙壁后面,也有几双眼睛也窥视着这里,一个新兵蛋子看局面有点控制不住了,问道:“班长,咱上不上?”
班长说道:“不行,等会儿吧,小李说,不能让首长看到我们来了。现在的局面,毕竟还没威胁到首长。”
“好嘞。”那新兵蛋子听了几秒,又接着说:“可是,那自行车毕竟是首长的呀。”
“什么?”班长突然意识过来,那是首长的自行车。首长爱用老物件儿,老毛笔、老杯子、老眼镜,都当宝贝似的供养着……当然还有这辆老自行车。
“揍龟孙的。”班长说道。
几人就待出面,耿哲和陈有财还没定下怎么办,两位老人从屋里走出来了。班长一挥手,胡同外面墙后躲着的几人又收手了。刚才在屋里,任老和尤老就一直关注着战阵,但任老也没想到几人竟然敢动家伙,现在是他出面的时候了。
可任老出来,却恰好看到自己的自行车被弄得七零八碎,突然人僵在雪里。
他走过去碰了碰被砸烂的自行车,马上缩回手来,似乎不想看到自己老伙计的这副样子,老人开始喃喃自语:“嘿嘿,想当年,我结婚,接我老婆云霞,用的就是这辆老二八杠啊;还有,那年总政的王老七,半夜高烧,也是我用这车驮他去医院…”
老人眼睛红了,还低语着:“这鬼子都赶跑了,世界上怎么还有坏人呢?”
老人带着几分幼稚和天真的话语,却让耿哲听得心酸不已。老人咳嗽两声,风突然大了,似乎使感到了人间有不平事。
“嘿,上午还是一个老不死的,一个小不死的,现在突然变成了两个老不死的和两个小不死的,正好一块儿收拾。”王飞说道。
张猛也说:“上!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任老转过头来,看着他们,说道:“打人犯法,不能打人。”然后他站在路灯微弱的光和一片雪花中,仿佛比刚才更苍老了几分。
“哈……”对面几人都被老人“打人犯法”这样的老生常谈逗乐了。
“砰”地,突然一响,震得耿哲耳膜有些疼。
“不能打人,你们都他妈给我滚蛋。换做二十年前,老子废了你们。”任老嘴里迸出几个字来,而后掀开门帘走进屋里。
尤老则皱眉道:“进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