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很有些忸怩,会场欢呼起哄声更大。
周期躲在一处隐蔽高楼之上看着那里,并且还眼尖地发现好几个地方都藏着不同的黑影,跷着腿兴致勃勃地握着拳头看热闹。不过只要他们不在轮回教闹事,周期也懒怠去管。
他只是听着欢呼震天有些怔怔忡忡,他想,这样的场面,皆因为一个金手指而起,假若有一日他们恢复清明,还能想起自己曾经做下的事,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如此热烈,本应是虚无,却因为林婉婉有了改变,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不成还真的有世界是围绕某个人转的?
不,他不信,如果是这样,他也就不会来了,世界意识会直接把他驱逐。
那边林婉婉一身缥缈青衣袅袅挪挪上台,这厢周期却听到一个如帆上白雪般的嗓音,“你在看什么?”他问。
周期回头,正好看见吕裴觉跟在关某人的后面也上了小阁楼。
小阁楼里挤了三人,显得有些紧促。
周期扶着窗框,“看云。”他顿了顿,“看云会不会为人停留。”
关某人紧攥着白玉笛,沉声道:“世事皆空,万物皆幻,白云怎会为人停留?”
周期独自默默地吹着凉风,有些惆怅地看天际流云,叹了一口气,“是啊,留不住,也留不下。”
流云变幻速度奇快,注定追不上赶不得也无法停留。
吕裴觉没有听他们打机锋,现在那里往外看去,无端端便显得有些落寞。
周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目力好,正好看见一个蓝衣束发的男子,执着一盏酒,坐在树上默默地喝,偶尔抬起头看向林婉婉的眸光有些隐忍克制的缱绻柔情。
周期了然,看了吕裴觉一眼,吕裴觉有所觉察只是笑了笑,“教主以为我会气?我不气,只是有些伤心。”
她的目光空茫,周期却似乎能够看到她面具下的柔情,“昔日沈懿看着我,比如今更真切,现在他看着林婉婉,却更像是看着一样假的虚幻的东西。我只是有些伤心。”
吕裴觉的声音低哑晦涩,“原来沈懿也是俗人,照样分不清真假。”
晶莹的水珠挂在下巴上,剔透玲珑。
周期再看向那个神仙般的沈懿时,就有了些许同情。奈何般若已成灰,有些东西沈懿是再也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