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周期满头白发,踉踉跄跄从天玄秘境里奔出,来到停靠在最前面的缥缈宗仙船前。
那时那里人摩肩擦踵,无数道修使得祥光瑞然,那个修为高深的魔修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入了人群,出现在缥缈宗云舟前面,狠狠一剑劈过去……
风云滚滚的半黑天映着他的白色长发,剑光清亮如雪,乍然铮然铿锵有声,仙船的防护罩水波一般狠狠漾出几道波纹,仙船上的人顿时人仰马翻。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这个魔修身上,看着像是走火入魔,这周身的体统气势,却是一般道修都没有的。
于是,众人对这出尘的白发红眼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对这魔修的身份有些好奇,却不知天地间几时出了这个角色。
“是魔修,魔修袭击道修!”人群里还有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那些人惊恐地看着周期血焰滔天的眸子这样喊。
毕竟修真界的魔修也有,哪有这样胆大包天竟然在道修的聚集地就袭击人的?更何况鼎鼎有名的几个魔修,都是被拈弄清楚的,这样一个陌生的魔修,却是从这轰隆隆千年一遇的天玄秘境里出来的。
自古道魔对立,魔修为的是日后修成魔,这与道修的成仙大相径庭背道而驰,因而魔修对于正统修仙者来说已经是非我族类了。
所以因为敌方招数奇诡,他们一来就持观望态度,再则么……他针对的单单是缥缈宗,这趟浑水有什么好搅的。
缥缈宗这次明面上的大造化就有那么多,红眼睛的人可海了去了,他们自然乐得看热闹。说不得就有个缩手便宜可沾,何乐而不为?
于是一时间,没有一个人逼上前来,反而一个个都是看笑话一般的态度看着缥缈宗上的人手忙脚乱招呼。
缥缈宗一大波弟子涌了出来,看着那个状若疯狂的魔修窃窃私语跃跃欲试,又看着此人像是撼不动这阵法一样又放下了些许心。
唯有站在前面的一个长老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大长老失踪,我们境地又何至于此!一介魔修就敢任意欺凌!岳无劳,若不是你携着大长老深入,他又……”
船舷边的岳无劳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那长老才怔怔收口,他自己不过是个外门长老,岳无劳可是未来掌门,得罪他的日子想来不会好过。
周期却歪歪地擎着剑,神色间显得十分快意猖狂,他凄声笑了笑,看着船舷那个面无表情的岳无劳,“是我太傻,以为人不犯人。”周期的眼睛沉静又阴冷,“可想来,不择手段完成任务才是我该做的。”
岳无劳不明所以,却更是紧张不敢放松。周期这眼神……玉石俱焚一样,太过疯狂了。
穿鞋的怕光脚的,是不是他逼人太甚了?
不,他没错,他按照剧情来的,他不会有错。
身边愈来愈多的道修围了过来,却远远比不如当日范臻遇上的围攻,周期是在场寥寥几个元婴期,可是当场杀人也是异想天开,他深深地看了岳无劳一眼,嘴微微往上挑了挑,“等着罢。”他说。
刚刚那位原本已经沉下气的长老顿时脸色一黑,他气得浑身哆嗦,“岳无劳,又是你招的祸!”
岳无劳微微含着笑看着那长老,“听说杨百竿长老的百药园大长老日后是交给你负责的?可如今看来周长老既然如此担不起事,倒不如回宗门好生歇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