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正靠在后车厢的椅背上,垂头临摹着手里的图案。
大红锦缎铺展开来,几乎沾满了整个座位。
由于里面的光线太暗,所以她并没有穿针引线,只是在布料上用笔打着虚线,素描出凤凰的图案。
陆夜白见她不说话,也不敢率先开口。
他现在还摸不透她的心思,怕自己贸然开口后会点燃她的炸药桶。
见她拿出红色锦缎,他的眸光微微一闪,眼里划过惊艳之色。
那喜庆的红,印在他眸子里,像是铺满了晚霞一般,红似天。
最后,他终是忍不住心里的触动,缓缓伸手朝那锦缎凑去。
这是她的嫁衣呢。
手伸到半空,距离布料不到一公分,车厢内突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江酒直接伸手拍掉了他的爪子。
因为生着气,蕴着怒,所以力道大得很。
陆夜白不死心,再次伸出了手。
江酒喝了一声,“阿权,停车。”
一道紧急的刹车声响起。
江酒倾身凑到陆夜白那边,伸手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咬牙切齿道:“滚下去。”
陆先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闷声道:“酒酒,我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这会儿把我扔在这荒郊野岭,我会被豺狼虎豹给吞了的,你忍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