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搬了出去,艰难的开始自己的生活。他知道爸爸宠着他是因为妈妈,爱而不得,所以格外珍惜,即便是对自己这个非亲子,也是温和的令人侧目,以义父的身份担起了抚养他的责任,甚至为了给他庇护,对外宣称为第二子,可是许森不一样,他们之间连一丝联系都没有,所有的情况他都心知肚明,他不可能厚颜无耻的继续缠着他。
只是现实总是不如人意。
渐渐的,流言四起,他自力更生的妈妈成了别人的情妇,他再一次成了野种,每个人都能踩他一脚,甚至是为了讨许森欢心而刻意为难他,全世界都觉得许易是个错误。
就连被誉为象牙塔的大学里,依旧有人陷害他,他声名狼藉,挂了处分,被迫离开了校园。
资金紧缺,社会不容,好友出国,他绝望地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鬼使神差的拿起刀,割了腕,但可能是因为没伤到要害,所以过了一天,他醒过来了,只觉得全身虚弱的厉害,手上的口子已经结痂,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来一次了。
他已经饿了三天,水也快喝完了,只能偷偷摸摸的用最后一点钱去买东西,可即使他走的是小巷,依旧有人盯上了他,把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口里刻意说着各种侮辱性的话,让他彻底的崩溃了。
妈妈,对不起,我做不到……
***
等秦越醒过来的时候,他依然能感觉到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水,这是许易残留的情绪,无法控制。
他握了拳,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秦越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许易。
俞魏推门而入,见他清醒,连忙放好餐盘,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长吁一口气,想恶声恶气的指责他,又怕过分了,只是小心的给他递纸巾,试探地问:“你好些没有?”
许易偏了偏头,轻声笑了笑,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抱歉,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有点饿。”
俞魏楞了一下,有些迷惑的挠挠头,他怎么感觉许易好像变了?手忙脚乱的拿来餐盘,看着许易慢慢的吃,目光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问了出来:“许小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现在的你……有些不像你了。”
许易心里一紧,镇定的放下手里的勺子,咽下口里的粥,大拇指轻轻摩挲手腕上凹凸不平的痂,许久,才抬头认真的看着俞魏:“阿俞,我死过一次了。”
俞魏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一下子落到他的手腕之上。
“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妈妈,她在哭。”许易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透过虚空一般:“妈妈对我很失望,但更多的是自责,她说是她没有照顾好我,一切都是她的错。可是,阿俞,妈妈她又有什么错呢?要是我在坚强一点,出色一点,所有人都会好的,不是么?”
俞魏心口骤疼,一瞬间竟然有些感同身受,身不由已的拽住许易的手,一字一顿,恍若许下誓言一般:“许小易,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