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奶奶的表现绝不正常。只是单纯的受到惊吓吗?
“女子福利院是她从基地里被赶出来以后,一直珍惜和保护的东西。对于她来说,那是事业、信仰和家,只要那里存在一天,她就是活的。”
美妇的眼中流露出哀伤。
或许对于这位三十出头的美丽女子来说,全奶奶的痛苦,她是感同身受的。基地里没有家,没有爱,没有温暖,只有冷冰冰的秩序和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被抛弃的痛苦与被流放的不甘,在名叫女子福利院的地方得到了释放,她们找到了家人,找到了同伴,并且有了活下去的意义,而这些,在一场袭击之后,烟消云散。
到哪里再去找回呢?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并且扎根的土地。
顾莲默然听完,动了动嘴唇:“只要你们在一起,就算是暂时的离开了那里,也只是一次搬家而已……”
“是吗?”柳柳的妈妈只是笑了下,眼角微弯,“能够这么想,顾莲,我很羡慕你。”
于是,顾莲就没有了言语。在顾莲的心中,“羡慕”这个词是一种抗拒,人们喜欢用这个词来将自己与其他人分隔开来。
在这个温暖的赞扬之下,隐藏的是不愿意改变的自傲和对他人的不以为然。
可顾莲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是错的。她正是靠着这个想法,一次次挺过了思乡的凌迟,熬过了不眠的夜晚。
顾莲独自靠在墙壁上,正在出神的时候,眼角看到了王嵩急匆匆地走过。
“你在怀疑他。”平板淡漠的叙述声响起,顾莲转头,口罩上方的眉眼刻画着疲倦与漠然,她迟疑了一阵,“你是颜玉真?”
脸色苍白神色倦怠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莲抱歉地笑了下:“对不起,因为之前顾亦笙有扮作你来接近我,所以……”而且这两个人虽然神态性格都不同,但是都身材消瘦,脸色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如果只是从背影看去,任谁都要努力分辨一下。
“听说,你最后还是认出了我。”过了一会儿,颜玉真的声音透过口罩响起,有些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呀,你知道啊?”顾莲惊讶地笑道,“你认识他吗?”
“我讨厌他。”颜玉真静静道。
顾莲黑线,喂颜医生,你好像完全文不对题嘛。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顾莲看着来往的病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