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有道理……顾莲无言。继而又问:“我还没三岁孩子身体强健吗?”
“你要是在圣水消失以后,忽然就发烧了,你以为他们会怎么想。”颜玉真淡淡回答。
顾莲噤声。
总觉得……从某个时刻开始,颜医生说话就浑身带着刺。整个人冷冰冰的,好奇怪……
而顾莲不出声的后果,就是被扔到身高两米的铁疙瘩面前。接受残酷的虐待。
不知过了多久,颜玉真终于大发慈悲地喊了停。往自觉地走过来的金属傀儡手上放了几枚塑料币。他走到蜷成一团奄奄一息的顾莲面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扶她,只是平板着声音道:“你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顾莲眼睛都睁不开,在心里骂了句你妹。
训练室中安静下来,顾莲浑身是汗,难受地跪伏在地上,耳边是激烈的心跳声和剧烈的喘息声。好难受……
好没用。
顾莲眼前一片黑沉,死死咬住牙,试图将呼吸声硬挤会起伏的胸腔内,然而越来越窒闷的感觉让呼吸艰难起来。周围变得模糊而摇晃,可不知为什么,明明难受得要死了,她却依然咬着唇,堵塞着空气。
唔,是不是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那一切了呢……只要一会儿,再一会儿,什么骷髅啊枪啊,死人啊毒蛇啊,奇怪的小孩,扭曲的美少年,冷漠的陈志,死去的周昭,牢房里的杀马特,古怪的开膛手,还有讨厌的白恒远,这些统——统——都不用再去面对……对,管他们去死呢!反正回家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嘛,呆在这里不是死就是被他们玩残,她才没那么多的脑细胞陪他们玩弯弯绕呢,这个该死的穷人吃不起水煮鱼的地方……
脑海中模糊地闪过熟悉的画面。温暖而平凡的家,爽利的工作狂父母,现代舒适的城市,总会记得帮她补作业的朋友,还有……那个清俊沉默的少年。
或许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注意过她吧?所以那次大雨,他会陪着她等爸爸送伞来。
忽而觉得甜蜜而温馨,顾莲越想越觉得放松,宛如浸泡在微烫的温泉中,四肢舒服的无法动弹。对呀,这里根本不是她的世界嘛,她干嘛要每天强作笑颜,看着一切让她倍感无力的事情发生,要死要活地找什么圣水,她***又没有入教。她是在睡梦中穿越的,说不定,说不定只是放任,就能回去呢……
哗。
冰凉的液体泼在脸上,浇得满头满脸。顾莲打了个激灵,仿佛按了个活下去的开关,身体开始重新恢复呼吸,她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逐渐恢复清晰的视野中,一张愤怒的脸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