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时常出去做任务,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在这段时间,陆轲感受到了孤独。即使还小,他依然感觉到了他与别人不一样。孩子敏锐的心受到了磨练,基地的教育和赋予他的特权让他很快明白。人是有贵贱之分的。而他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人们对他呵护备至,尊敬有加。并且要求他的母亲也这样做。而小小的异能者,未来的精英们,也在暗中斤斤计较、排斥打压。
真空。他站在人群里,却仿佛呆在了真空里。
声音传达不出去。冰冷而令人窒息。
他开始悄悄溜出去,母亲和那座被基地舍弃的堡垒给予了他仅有的温暖。那里的人们亲切友好,这让他依恋万分,小心珍藏。然而,在父亲如巨山轰然倒下。突兀地死在外面,连尸首都捡不回来的时候,他无措地向她寻求安慰。却只得到她的拒绝。
她不肯让他搬出基地。
她宁可让他呆在这吃人的地方。
——那就算了吧。管她去死呢。他过他的,她才不是他的母亲。她什么都不是。
——可为什么,这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却可以那么轻易地融入她们,被她们接受?
他不承认他还留恋母亲,但他就是看顾莲不爽。
陆轲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将她的赌金交给了她,压抑着情绪冷声道:“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在并不怎么愉快的氛围中分开,顾莲二人朝外面走去。几十个椅子乱七八糟地摆着,陆轲的下属正收拾着明亮的厅中的一切。侧身绕过一名下属,顾莲边走边喃喃自语:“张阿姨……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当时在宴会中的人太多了,而且她只顾着和柳柳斗气,根本没有功夫记下全部的人。
颜玉真懒懒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难道是刚刚在医务室那边见到的?”顾莲猜测。
两人走到门口,而颜玉真依然一句话不说。
掀开充当门的黑幕,顾莲刚探出头来,就被趴在帘幕边上往里看的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