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白恒远摇头。“远远不够。”
即使天天能看到,依然觉得遥远。
即使用力攥紧,还是难以抑制不安。
不够,远远不够。
既然如此。
“我想……追求她。从头开始,按照她喜欢的方式。”
既然开始的方式错了,那就从头再来……这就是他得出的答案吗?范子凌微微一笑。重新再来的勇气、百折不挠的锐气,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有着叫人羡慕的特质。那是他已经无力再做到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试图去做过。
把自己从无尽的鲜血杀戮中拯救出来,已是一桩不可思议,然而之后的随波逐流,与其说是自由,不如说是漫无目的的自我放逐,他逃避,寂寞紧随。
这荒谬世间,宛若一场无声电影,播放着黑白简陋的画面,生命的转瞬即逝、感情的飘忽不定,朝花夕拾,倏忽风干,永远都在一成不变地变化着的时光里从来不存在永恒的“真实”,又有什么是值得他去认真执着的呢?
他站在人群外,每当看到白恒远大起大落的喜怒悲欢,每当看到顾莲总是那么用力地活着,他都不由凑得近些,再近些。时常幻想着,若能够用他们的视觉去观察这个世界,会不会这空洞灰白的天地*也会瞬间沾染上浓郁的色彩?
天空不是灰的,夜晚不是静的,四季不是徒有外表的墙纸。
他眼底幽深,拍拍他的肩膀,口中轻松笑说道:“既如此,我也只好帮你一把了。”
好想看看啊。
他们眼中,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呢?
白恒远眨了下眼,已然恢复成平日里的样子,眸若星海,挑唇道:“你不帮我又能帮谁?”他复而皱着眉毛警告道,“不许再给她瞎买东西了。”
“你这臭小子。”范子凌失笑,捶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