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一副诡异的场景,像是一个戏台,戏里的主角,竟然是我的老爹老娘。
一个长桌,上面摆着两支随风摇曳的红烛。
我一直以为唱着京剧花旦腔调的会是那晚诡异上身的父亲,可是现在才看到,此时的场中,穿着一身艳丽花旦旗袍的,竟然是我的母亲,她双手轻轻的捻着兰花指,双脚在地上游移,迈着小碎步,脸上画着多彩美的令人惊心动魄的彩妆。
小嘴轻轻的微微张合,一声声悠扬的让人沉醉的声音,就从那张抹着粉红胭脂的双唇中间发出,让人痴迷。
此时的父亲,端坐在一张长凳上。穿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穿过的一身灰色长袍。
我这才发现,不背锄头的父亲,穿上长衫,浑身上下透漏着令人神往的儒雅书生气质。他只有穿上他的这身衣服,才配得上他的的名字。
林语堂。
此时的他端坐在长凳上,闭着眼睛,腿上放着一把二胡,他沉醉的拉着二胡,配合着母亲的声音。
二胡声古朴。
母亲的唱腔浑圆。
“爸妈!”我要叫出来,胖子却在此时一把拦住我,轻声的道:“不要打扰他们。”
人群中的人,没有一个人吭声,我们就这样,看着母亲和父亲,这惊艳的表演,气氛非常的压抑,母亲提着一个酒壶,身形苗条婉转,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她坐在父亲的怀中。
千娇百媚的唱出一声:“陛下,满饮此杯。”
父亲停下拉动二胡,无视现在在场的所有人。他微笑的看着怀中的母亲,两个人的眼中各成一个世界,彼此的世界里只有对方的身影。
母亲提着酒壶高高扬起。
父亲张着嘴巴。
酒壶倾斜,酒入喉,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