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当日是有个中人替姚潜送信的。他认得我。赵王既然敢把这件事翻出来,很可能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如果那个人出来指证和姚潜见面的人其实是我,三娘不就白牺牲了?”
陈守逸一愣:“这……确是奴婢考虑不周。”
“你考虑不周的何止是这点,”徐九英续道,“我和姚潜见了面,出了事却让三娘替罪,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我?”
“这……”陈守逸语塞。
徐九英冷笑:“在他们心里我本来就又蠢又坏了,现在还要再加一条没种。出了事自己不敢担,全推给别人。如果外人对我都是这样的印象了,你说我还找得到人为我办事么?蠢和坏我都能忍,甚至可以拿来当伪装,但绝不能是软弱。一旦有人觉得我软弱可欺,我和青翟就离死不远了。”
陈守逸思量许久,才小心道:“太妃的顾虑也有道理。只是这样一来,事态会愈发复杂,让奴婢很难预测最终的结果。”
“预测很难么?”徐九英斜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太妃有何良策?”陈守逸问。
徐九英沉吟片刻,回头唤道:“三娘?”
“太妃有何吩咐?”一直没有发言的颜素上前一步。
“我记得上元那日你好像没随其他宫人出宫?”徐九英问。
“奴婢那日一直在宫内。”颜素肯定地回答。
“你能找到人证明吗?”
颜素微微迟疑,最后还是道:“奴婢那日一直和团黄在一起。”
徐九英抚掌:“团黄?她是太后的人,这个人证再好不过了。”
“太妃的意思是……”陈守逸似乎有些明白她想做什么。
“姚潜从来没见过三娘本人,而他第一次见我是上元节那天。如果我们能证明那天三娘根本没出过宫,姚潜那日见到的不是三娘,三娘的嫌疑就可以洗清了。”
“可是……”陈守逸还有疑虑,“如果有人执意追查那天姚潜见到的人是谁,太妃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