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帷帽的遮挡下,李砚看不见她真实的表情,但他觉得她应该是在对他微笑。接着她便由侍女搀扶着登上了那辆犊车。
李砚不由呆住。等他回过神,想追过去时,犊车已然走远,只余下几声铃铛的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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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微风吹动挂在窗前的铃铛,发出清泠的响动。这声音引起了陈守逸的注意。他眯着眼打量铃铛,似乎有些困惑。颜三娘怎么也和他养父一样,喜欢这吵人的玩意?
“我这里可没什么佐酒的东西,你先将就些吧。”颜素推门,一边笑一边端着盘子走到案前。
她将盘子放在食案上。陈守逸从窗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食案的瓷盘。一盘盐水煮的豆子,的确寒碜得可怜。他笑着叹气:“早知道我连下酒菜也一并带来了。”
颜素也笑:“那岂不是又要你破费?”
“反正也要为太妃准备,不妨事。”陈守逸笑着回答。
因徐九英爱吃,陈守逸那里常年备着些易于保存和烹治的小食。
这事颜素是知道的。她摇头道:“宫中再怎样,也不至在饮食上苛待太妃。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识得太妃时她还只是个采女,”陈守逸道,“那时我们地位都很低微,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她又总是喊饿,我便时常准备些吃食。久了也就成了习惯。就算到现在,她都还时不时跑来找我要吃的。”
颜素有些沉默。陈守逸遇到徐九英远在她之前。他们的过往,她并不清楚。
“之前我们误会甚深,”颜素缓缓开口,“有些问题一直想问你,却总是没有机会。”
“哦?三娘想问什么?”陈守逸温和道。
“我最初怀疑你是因为你的学识远胜过一般的宦官,”颜素斟酌道,“也和你在宫中任职的经历不相符。我不确定你留在太妃身边的目的,就开始查你。”
陈守逸似乎有些好笑:“那三娘查到什么了吗?”
颜素摇头:“问题就在这里。我什么都查不到。甚至在我动用了太后的关系后,仍然是这个结果。你的身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