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李砚淡淡道。
东平王苦笑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道:“关于徐太妃母子……”
李砚适时插口:“全凭大王做主,某并无异议。”
东平王颇为意外:“我以为先生会劝我斩草除根。”
“这确是最符合大王利益的做法,”李砚道,“但某明白,大王不是只讲利益的人。先帝对大王虽有知遇之恩,却并无多少子侄之情,可即使这样,大王仍一直对先帝怀有感激之意,这几年对太妃母子也再□□让。若非如此,以大王之能,也不至落到现在这么被动的境地。也许有些人会认为大王优柔寡断,但某并不这样看。事实上,这正是某选择大王的原因。令尊对某虽然言听计从,但他心中全无情义。而某知晓太多内情,事成之后难免被他兔死狗烹。大王讲情义,不会把事做绝。因此某愿意助大王成事。只要大王将来兑现承诺,让某把人带走,太妃母子的性命,某又何须在意?大王自己权衡就好。”
“先生倒是难得坦诚<div class="contads r">。”东平王嗤笑一句。
李砚一笑:“某知道大王对某一直有成见。某对令尊确实缺少敬意,但对大王,某却是句句肺腑之言,绝无欺瞒。”
东平王审视李砚,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伪。
李砚坦然相对。
最终还是东平王先移开目光:“既然先生愿意开诚布公,那我也和先生说几句实话。”
“洗耳恭听。”李砚道。
东平王用手指在酒杯边缘划着圈子:“我不了解先生的过往,也不知道那人当初的面貌。不过以我的了解而言,那位可不像愿意受人摆布的人。先生花费这么长时间精心设局,可谓痴心。但是……”东平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若我是先生,至少会先确认下,她愿不愿意配合这个计划?”
***
“团黄?”正在内室读书的太后忽然呼唤。
团黄应声入内:“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书卷:“西川……多久没有消息了?”
团黄想了想,回答道:“最近的消息是半个月前,韦使君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