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德安越发觉,这般设计,这般周全,便是媚娘这等智计,也不当是数日可成。
再想一想她之前种种不安与异样,种种奇异之处,种种与常性不同之态……
德安在心中默默叹息:
只怕……
只怕李治所言不虚……
她早就已然决定如此了。
李治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背负双手,慢慢走到殿门前,看着殿外空中一轮明月,悠悠道:
“媚娘的性子,朕最清楚。她想些什么,朕也最明白……
也许,这一次也一样。
朕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想做什么……
可是朕忽略了,朕刻意地忽略了。
也许是朕登基那日的百官朝贺之声,让朕忘记了。
也许是夙愿终将得偿的快乐,让朕忘记了……
总之,朕是忘记了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也忘记了东宫那些人,又是什么样的女子……
是朕的不是。
否则……
否则媚娘便是要出宫,也不会如此……”
李治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