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主上这是在暗示……”
“说到底,徐家也是关陇一系的,父亲之功,母亲之源,再加上我与素琴两个女儿家先后为两朝天子之嫔……
自然长孙太尉与关陇一系是看重的——否则那贱人又怎么会算计到素琴与我头上?
父亲为人厚直,又是忠于大唐无半点私念,朝中尽知。
不日长孙太尉眼见着濮王先行归京时,若是有父亲在一侧敲打,他必然会坚定要将吴王也调回京中的心思。”
文娘想了一想,却心有余悸地点头道:
“不错……
若是依着主上日里的心性,这等行事才是他的素为。”
徐惠淡淡一笑:
“主上这两年来,隐匿心思的本事是越发厉害。
今日之事便可说明,除去媚娘之外,只怕他连身边这些人,也渐渐留着些心思——一来因为身边人跟着他久了,自然明白他的心性;二来,也是有些事不宜说破……
他当真是变了。”
徐惠的脸上,渐渐没了笑容。
叹息良久,徐惠才转头看着文娘道:
“……所以自今日起,你需得时刻牢记——
眼下的主上,虽然心性还一如往日的晋王殿下一般无二。可他究竟已然是这大唐天子,许多时刻,他的立场他的行事,都不会再如往日一般了。
你要多听多观,却少言少语。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察得上意,在这太极宫里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活得比别人好。明白么?”
文娘点头,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