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眼下如何?
是夜。
云泽殿内。
徐惠正由着哭得双眼红肿的文娘仔细梳理着头发,准备就寝。
良久,徐惠才轻轻问文娘:
“你是不是觉着我这般做,是对不住主上与媚娘?”
文娘叹息,良久才道:
“娘娘说过,对主上而言,心中最痛之事,生平三大恨事,无非是长孙皇后与晋阳公主,先帝先后离去,武姐姐被逼出家……
虽然他一向藏得好,可是这却是他最大的痛处。
所以武姐姐一首如意娘,却是能将他所有旧伤全部勾出的利器。
主上心性,自幼便是看似懦弱,实则极能隐忍持重。这也是为何先帝立意选择他为新主的原因……
但是眼下情况,娘娘却是不想主上再忍的——至少不想主上再这般纵容那东宫诸女,与关陇诸臣。
所以娘娘才要借揭主上旧伤之法,以激得主上失了理智与冷静,全力施为,对付那些对娘娘也好,对武姐姐也好,甚至是对主上也好……
都是大敌的势力。
只是娘娘……
如此行事对主上而言,未免有些太过残酷。”
徐惠闻言,良久不语,半晌才含泪轻轻道:
“文娘,你觉得,对主上残酷的事,对我便不残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