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对于那些有利用价值,或者打算拉拢结纳之人,你要爽快而坚决,让他们认为自身受到了重视,从而心存感激;对于那些利用价值不大之人,则要犹豫迟疑,让他们认为事情很棘手,很难办,从而感恩戴德。”
“至于像刚才那种心术不正的小混混,上述两种方法则收效甚微。因为他们那种人会认为事情之所以能够得到解决,完全是因为他们自身的精明,他们不知道感恩,也永远都喂不熟。对于这种白眼狼,只有用雷霆手段给予恐惧和震慑,才能令他们永远不敢同张氏为敌。为娘的话你明白吗?”
张大少连连颔首道:“孩儿受教,孩儿受教。”
叶巧巧稍感欣慰,起身从书柜暗匣里取出了一个小玉盒,里面装着一颗樱桃大小的蜡丸。
“这还是为娘未嫁入张府的时候,有一次乔装出去玩耍,在诸葛门花费十万两拍来的。当时只是觉得很好玩,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龙儿,你去把这颗蜡丸交给大主管,命他明儿派两个心腹去趟死囚牢,将它给孙二娘服下。你别忘了提醒他一声,死囚牢里几日前刚刚发生了人犯自戕事件。”
“是。”
张大少接过蜡丸看了看,讶然道:“娘,这是什么?竟然值十万两?娘啊!出手就是十万两,这哪里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叶巧巧原本想要解释一下,可是听到这席话,顿时有如霜打的茄子---蔫了,沮丧撕扯着神经,她振作精神,勉强抖动嘴角蹦出了一个字:“猜。”
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八圈,张大少欢呼雀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假死的药物。只要把它给孙二娘服下,她就会陷入假死的境地,然后咱们就派人打着下葬的幌子将她接出死囚牢,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救下了。娘啊!您老神机妙算,真是太厉害了。”
叶巧巧呆坐在椅子上,茫然看着儿子,好像在打量着陌生人。
那可是死囚牢,如果如此轻易就能够逃脱升天,那还要死囚牢何用?死囚牢内但凡出现了人犯自戕的事件,必将会严加审查,层层验尸,钢针扎涌泉穴,解剖查明死因,暴尸三日……尸体不有了味儿,休想抬得出来。
他是自己的儿子吗?他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轻信传奇演义中的桥段,这不是傻子是什么?苍天啊!大地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我?
张大少沾沾自喜地问道:“娘,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没想到孩儿能够猜得出来?”
“想什么想?老娘还用想吗?你能猜出什么?你能猜出个屁!你……你……”
气得粉面扭曲,浑身颤抖,跳起来蹦高训斥,耗费苦心淳淳教导儿子这么多年,叶巧巧第一次失去了自身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