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澈瑶看向一个方向,便是他们来黑水洋之前的黑隍鬼城方向,叹息一声,又自言自语道:“我注定是要负他了,心给了一个人,便不能再给另一个人。我纵然神魂能够数分,但是心却永远只有一颗……骨朵儿,没想到我在解封记忆之前,依然给你取了这个名字,既然负他,我应该给你一个圆满,你说是吗小家伙?”
骨朵儿感受到澈瑶的心思,有些难过又可怜的“唔唔”着飞到她面前。它是莲辰的肋骨,纵然莲辰一直对它很凶,但是总归它是莲辰身体的一部分,它感受到的澈瑶的感情和心思,立即就能传回给莲辰,无论多遥远的距离。而莲辰在得到它传去的感受后,自然也是失落的,便被它表达出来。
澈瑶轻轻抚摸骨朵儿的骷髅脑袋,眼中也有些无可奈何的伤感。曾经她追逐他的时候,他对她视若无睹,她整整追逐了他几万年。现如今却是调转了个个儿,可是她却觉得那般无可奈何,他在自己心中还是有一定位子的吧,只是不再如当年那样重要了。
反而是这一场大棋局游戏,让她才知道,只有瑜沉对她始终如一,还甘愿为了配合她的棋局,断了双翅膀。所以,她不再追逐了,她应当回应的是瑜沉。或许就像她在那个现代世界所知的一句话一样:女人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最好,她最终应该就会选择那人。终究她也是这样没有爱情的人吗?
不,不是。瑜沉在她心中实际上已经早就有不一样的位置了,无论是万年前瑜沉还是鸾鸟之时,还是他们还未创造这个世界之前,抑或另外的几生纠葛中,瑜沉用更加普通却让她铭记的方式,走进了她心底深处……
站了好久,澈瑶终于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徐离越和两个小家伙道:“我们去环灵宫。”
给徐离越和阿土还有骨朵儿都在身周加持了一层特殊护盾后,带着他们沉入了海面。
澈瑶并不是去追訾天,她已经知道了訾天的身份。如果此时强行让他解封记忆,那游戏就不好玩了。只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救出凤瑜沉几人吧!
訾天被澈瑶反噬其实并不是很厉害,澈瑶是有分寸的。他被击中倒飞出去,是因为他的蛊王清音钹被澈瑶一同逼出,他是被自己的武器击中了。
訾天原以为澈瑶会追着他杀了他,但当他稳住身形。重新站在饕餮头顶之时。他才发现事情很奇怪。蛊王清音钹已经回到他体内,并且他的伤他自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却想不明白澈瑶觉醒了星君之力。为什么却没有对他下杀手?并且记得前世的一切再加上今生自己做的这一切,他不信澈瑶会不知道。
但显然此时这个问题还有点复杂,而更严峻的是鬼祖再一次暴走了。他是感觉到先前一股奇异强大的力量出现,这股力量和鬼祖身上的力量有些相似。从何而来他不得知,却更想知道。
调息一瞬。气息平稳之后,訾天便命饕餮迅速赶回无头谷。若是不镇住鬼祖,圣教巫妄教首先遭殃,那么自己的一切计划都会泡汤!
其实澈瑶远没有想到。她的那一滴灵力之血给了鬼祖多大的力量,这又将给大荒带来怎样的灾难,又会给她以后的路增加什么难度。可当时她也大概沉睡太久。还以为大荒现今的修士水平能够赶得上上古时期,他们最初创造的那一批原住民。
当訾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巫妄教。所见到的便是一片惨烈。
整个巫妄教乃至无头谷,已经血流成河,满地的残肢断臂,雄伟堂皇的教殿七零八落,残破不堪,遍地焦土深坑裂缝,甚至连周围的峭壁山石都没有一块完整的,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之激烈。
还有幸活着尚存一口气的教众都只得原地打坐调息,也有伤势较轻的教众,正在打扫战场。
有人见到訾天归来,跌跌撞撞的奔了上去,跪地哭诉道:“魔君大人,您回来晚了……鬼祖逃了,我教损失惨重……”
“俪凰呢?”訾天开口,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却是问的妹妹的下落。此时见这场景,恐怕就算自己追去,也不会是鬼祖的对手,整个大荒将陷入妖鬼众兽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