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前辈,方哥哥曾经救过月儿的命,没有方哥哥,也就没有现在的月儿,月儿更是时时感念方哥哥的恩情。前辈以为若方哥哥失去修为变成一个普通人,月儿就会退婚弃他而去,做出不守约定,忘恩负义的事,前辈也太小看我柳月儿了!就算方哥哥变成一根废的不能再废的废柴,我也绝对不会退婚!既已订约,我柳月儿必定守约!”
既已订约,必定守约!
柳月儿看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可她的话仿佛一声惊雷,在房中响起,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然而,神秘人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又道:“哼,说的总比做的要容易,空口无凭,如何能让人相信?”
听了这话,柳月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浑身颤颤发抖,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突然,她举起手来,竟然对天发誓:“老天在上,我柳月儿八个月前曾和方哥哥订立了共守一生的婚约,如今方哥哥身在玄狱之中,若他日方哥哥能从玄狱中出来,我必定信守约定,择日成婚。无论到时候方哥哥是一位玄修,还是变成一个不能修玄的普通人;无论他到时是身体健全,还是身体残缺;无论他有任何的变化,我也一样信守婚约,绝不退婚!若违此誓……”
说到这,柳月儿美目向墙上一看,秀步轻移,走到墙前,将墙上挂着的《雨燕.双.飞图》取了下来,两只纤纤玉手紧紧抓着画的一边,陡然用力一撕,只听“刺啦”的一声,《雨燕.双.飞图》瞬间就被撕成了两半,画中原来紧紧飞在一起的雨中双燕正好被撕裂分离开来,分到了左右两半的残画之中。
此时,再去看那两半不完整的画,画中的燕子虽然一样也在展翅而飞,一样也在张嘴鸣叫,却因为没有了爱侣的陪伴,看起来孤苦伶仃,只影单单。在那危险的狂风暴雨之中,羽毛早已经被雨水打透,徒劳地做着无力的挣扎,大张的燕嘴中叫出的仿佛是痛苦的哀鸣,圆睁的燕目中透出的仿佛是冰冷的绝望,又仿佛在下一刻,那孤单的燕子就会被风雨打落,变成一个孤单的亡魂,继续孤单地飘零在这片凄凄的风雨之中。
“若违此誓……”
柳月儿用手指着其中半幅残画上的一只燕子,“就让我像这半幅画上的这只燕子,此生孤独无依,永远在风雨中漂泊,受尽风雨的凄苦,直至命终!”
柳月儿誓言发完,房子的门缝和窗户缝上忽然亮光一闪,接着又听见“咔嚓……轰隆……”的一阵轰雷之声响起,天地似乎被她的誓言感动了,房外的天空风云突变,电闪雷鸣,竟然下起了雨来。
神秘人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何必发出这样的一个誓言?”
柳月儿说:“无论如何,月儿绝对不会和方哥哥退婚!”
“哈哈哈哈!”
神秘人忽又大笑起来,笑声中含露的不再是荒谬,而是意外,“没想到你这样的年纪,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乔方有你这样的一个未婚妻,也算他此生之大幸!只是……”
神秘人伸手指着已经被撕成两半的残画,“这幅画就是《雨燕.双.飞图》吧?我曾听说过,这幅画的拍卖成交价是三百万金币,你就这么把它撕了,心里就不觉得可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