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母生于何方?”
“这就是此毒难解的根由!三生花母生于何地无人知晓,而且据说花母随怨气飘荡,无踪可寻,几千年来,竟无人遇见过!”
“唉,如此飘渺,当真难解!只是,大师除此之外可有其它解法?”
“其它解法只能是治标而不治本!据说若有十世善血之人愿以血哺之,或许可化解一二。但贫尼认为此毒既为怨毒,若能做到心中无怨,自不会引发怨毒。”
“唉!大师,这些听起来实际,可实际上更加虚无呢!十世善血之人,这凡界存在吗?在这凡界,谁又能做到心中无怨呢?唉……”
“圣母,在我佛界修到心无挂碍,无怨无悔的境界并非不可能!”
“哦?大师,玉儿衔花出生,生母生下她后便撒手西去,其父听道士说她所衔之花为凶物,便十分嫌弃玉儿。是我见之可怜,又见其资质奇佳,便从小收养了她。我一直将玉儿视为己出,恳请大师收她为徒,传其佛法!”
说完,冰花圣母竟躬身拜下!
摩罗什大师双掌合礼道:“圣母,我佛教讲究缘字,一切随缘,不可强求。贫尼原本受教主所派渡化于她,怎奈玉儿尘缘未了,挂碍沉重,此时却不是渡化她之时!”
“哦?玉儿从小跟随我,我对之苛刻严厉,慈爱深藏于心,不会成为她的沉重挂碍。至于其父,玉儿更未得其父爱,更不应成为挂碍,不知大师所说玉儿挂碍沉重,却为何人?”
“圣母有所不知,玉儿当初魂归本体醒来,第一句话便问云靖呢,两年来,她亦无时无刻不挂念于他呢!”
冰花圣母微皱眉头,道:“这么说,这两人还是两厢情悦呢!云靖为见玉儿,竟甘愿自沉于湖,以性命逼大师出现,我看此子也够赤诚!只是如此,却如何是好?”
“这也是玉儿的缘,既然尘缘未了,还是等她了过为好!”
冰花圣母再拜,道:“大师,只要玉儿生命得以延续,冰花愿抛弃一切……”
………………
扁舟飘荡,撑舟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似乎永不知疲倦地摇着橹。
船舱内,云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当他第一眼看见似曾相识的白色身影,竟又立即闭上了眼。他担心那只是梦幻,既是梦幻,那他怎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