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应允。”
卫鹤鸣一听这声音,就绷紧了神经。
王才人是楚沉的生母,出身寒微,并不甚受宠,甚至连生下了楚沉也只是升到了才人之位,并没有抚养亲子的资格,楚沉一直是被挂在其他妃嫔名下,被无视着长大的。
在卫鹤鸣的记忆里,这位王才人,实在算不得头脑清醒。
比如现在。
“我见沉儿一直看着这孩子,想必是投了眼缘,沉儿这些年在宫中实在孤单,我想求陛下,将这孩子赐给沉儿做个伴吧。”
王才人这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大皱眉头,先不说楚沉早就不能算是她的儿子,这一番话又是隐射了宫中亏待了楚沉,又是把臣子的孩子当做了物件,竟是想赐就赐的了。
只不过敲打她是之后的事,现在没有谁会现场实施的。
皇帝收了笑,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唤来楚沉:“你怎么说?”
楚沉常年不曾在皇帝面前出头,动作还有些慌乱,行了个大礼,挂上和煦的笑:“儿臣前日出宫礼佛,不慎惊了马与下人走散,还是鹤鸣救了我。只是当日我门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是以方才才多看了几眼。”
皇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问:“你想要他做你伴读?”
楚沉道:“儿臣不敢自专。”意思便是想,但是面上不好直说。
皇帝这才转向卫鹤鸣,问:“他此话当真?”
卫鹤鸣心道,终于又兜回了这一点。
他缓缓拜下,神色恭谨地答道:“当日救下五皇子殿下时,鹤鸣曾说过,并无施恩图报之意,殿下不必介怀。鹤鸣学问不精,得中解元颇为侥幸,如今入国子监,只愿潜心致学,来日不至于满腹稻草,无以报国。”
皇帝对他的态度都要比对楚沉和蔼些,笑了笑问:“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做伴读了?”
卫鹤鸣叩首:“辜负殿下好意,我不愿意。”
这下连客套都没有了,每个字都说的明明白白,教人分辩不得。
大殿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楚沉再不受宠,也是个皇子,鲜少有人敢这样直接的拒绝他,一时间他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皇帝却大笑起来:“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既然如此,你便在国子监好好进学,朕等着在殿试的时候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