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笑嘻嘻地说:“你见到顾家那几个表哥没有,都不如你的。”
她说:“他们本就顽劣,做不得数。”
卫鹤鸣不服气:“我也不如你呢!”
她更不信了:“你比他们加一起都要顽劣不堪。”
卫鹤鸣便说:“你若不信,便替我去乡试,看看究竟能得个什么名次回来。”
鬼使神差地,她竟点了头。
得知考了解元时,他们两个都挨了罚,可她心里却不知有多欣喜。
可后来,兜头的一泼冷水浇醒了她。
卫鹤鸣还是卫鹤鸣。
而她,还是那个卫家的大小姐,无论她知道多少,看过多少,她只能是那个卫家的大小姐。
小丫头对她说:“小姐你这样好命,投胎到这样的人家,人又知书达理,以后一定会觅得一个如意郎君的。”
有时连自小将她看到大的奶娘也会苦口婆心地劝她:“小姐少看些书,男人都不喜欢女人读书多哩!”
她问:“那我做些什么?”
奶娘回答:“多学学些管家的手段,好生背背世家谱系,以后才抓的起婆家的帐哩!”
“若我不喜欢管账,不做当家主母呢?”
奶娘说:“那便学学厨艺,好生打扮打扮,小姐这样貌美,怎么会抓不住未来姑爷的心呢?”
她有些茫然:“娘亲也是这样的?”
奶娘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小姐,这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的。”
这些话一句一句,交织成了一件又一件的锦缎华服,渐渐将她包裹成了一个精致从容的卫家小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几乎要认了,信了,她就该是如此,哪怕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哪怕是一母同胞,哪怕读着一样的书,写着一样的字,可注定了他们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