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头被当做谈资的卫贺二人,却面临着进士发榜后的第一场宴席——探花宴。
探花宴设在曲江附近,由天子主持,只是天子此时未到。众人便依殿试名次顺序而坐,状元榜眼一左一右坐在最前端。
新科进士们相互敬酒,有乡下小地方来的进士不甚了解情况,迷迷糊糊地说:“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这科竟还有这样年少的进士?”
指得便是卫鹤鸣。
一旁便有乐意指点他的,笑着示意了一下前头的那两个:“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进士,最小的那个是探花,年纪大些的便是今科的状元贺岚了。”
那人咂舌:“果然厉害,我家里这么大的孩子连四书都未必背的全呢。”
另一个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晓得,那贺岚是贺家嫡系子弟,寻常人比不得的。至于那位卫探花可是京师出了名的神童,九岁中的解元,厚积薄发了这些年,才来考进士的——只是可惜了这届的榜眼,据说文章也颇为惊艳,还是寒门出身,放在往年也是个状元的料子。”
今年却是在学问上被贺岚抢了名声,在传奇性上又被卫鹤鸣压了一头,实在有些命不好。
两个进士又感慨惊艳了一会,遂不再提。
那头卫鹤鸣的坐席紧挨着贺岚,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窃窃私语。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贺岚一手撑着头,眯着眼懒洋洋地问:“你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也就罢了,我却清楚的很,怎么会只捧个探花回来的?”
卫鹤鸣调笑道:“圣上钦点,我又有什么法子?许是看我长得比你年轻貌美,特意点了我做探花郎呢?”
这话也有道理,历代帝王都喜欢点个年轻风流的探花出来成就佳话,更何况卫鹤鸣的父亲年轻也曾中过探花,一门父子双探花,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贺岚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没个真话,你当我没看过你的卷子?”
卫鹤鸣哑然。
诚然,这次科举他并没有正常写文章,而是照着前世记忆的策论思路,差不多的临摹了一通,结果也果真同前世一样,中的探花。
当年的思路,比之现在,显然是欠了些火候,也无怪被贺岚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