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时送他离去时看了他许久,才惨然一笑:“你未免想的太好了些。”
卫鹤鸣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越是强大坦然,才越不畏惧人言,越是弱小心虚,才越连人的只言片语都要记恨,若是连言官都要罪责,那便是苟延残喘了,你且看着。”
文初时低下了头,只道:“后会有期。”
卫鹤鸣的眼神温和了一些:“后会有期。”
他记得前世是未曾在朝堂上见过文初时的,他并不希望文初时埋没了一身的才华风骨,永远沉默下去。
无论这一世改朝换代的是楚沉、楚凤歌、抑或他人,文初时都是有希望重新站在朝堂上的。
他不希望文初时成为另一个当年的卫鹤鸣。
======================================================
深夜,有客来访。
文初时看着黑衣青年默默将一炷香插在父亲灵前,反复思索在何时何处见过此人,倏忽睁大了眼:“……你是!”
青年对着灵位深深一礼,这才转了身,一双冷冽的眼眸上下审视着他,低声问:“文初时?”
文初时伏身:“见过王爷。”
青年环视着灵堂,忽的问:“鹤鸣来过?”
文初时不明白这位多年未见的小王爷未经传召出现在京城,还来他家吊唁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回答:“是。”
青年的闪过一丝暖意,转瞬即逝,尔后开口:“你想做文御史,还是想复仇?”
文初时一愣,俯首道:“在下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青年神色冷淡,他对那人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是那样有耐心。
一块兵符落在了文初时的眼前。
“这是边境二十万军队的虎符,”青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做文御史,还是想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