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没有理由拒绝,便出来领了差使——正巧他也想见宋漪一面,好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如何。
此事已算是紧急,他与贺岚连后面的朝会都不用再上,自领了一小股京城卫兵冲着赵府去了。
卫鹤鸣与贺岚骑在马上,远远地就瞧见赵府所在的街道上白麻麻一片,走得近了些,才看出是那些监生都穿着白衣,不知是表明自己白身,还是在为死去的同窗表达哀思。
卫鹤鸣在赵府门停了脚步,只感觉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便下意识拱了拱手:“诸位,好久不见。”
两人是今年才离得国子监,所以在场人几乎都与他们相熟,便纷纷回了礼。
有监生问:“二位可是来劝我们回去的?”
卫鹤鸣点了点头:“正是,皇命在身。”
监生便直截了当地说:“非是我不给面子,二位还是请回吧。”
卫鹤鸣同贺岚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卫鹤鸣道:“我记得你,你是太学学生。”
监生点了点头,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卫鹤鸣失笑:“你既这样说,不如来与我辩学,若是你驳了我去,我便认了你,自回御前说劝不得你们便是。”
众监生知道他底细的都哄堂大笑。
“卫小公子如今都是做官的人了,还拿这个欺负后辈呢!”卫小公子是国子监里的熟人喊得,但凡对卫鹤鸣熟稔些的都会发现,他极擅长辩学,不在于言辞锐利,而在于条理清晰,想法分明,时不时还有一些新奇的点子,课上坐而论道,时常能说得人哑口无言。
常有人不明所以,贸贸然就同他辩学,结果大都是蒙受打击。
只不过他这人不甚在意输赢,同你辩学便只是辩学而已,并非强词夺理无话也要硬说的人。性情也好,一转头还能再嘻嘻哈哈地邀你去吃喝,是以众人无事时也都乐意跟他试上一试。
只不过如今拿出来这招,那自然是欺负后辈了。
卫鹤鸣哭笑不得:“那你们说怎么办,各有立场,我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不肯退。”
有人笑道:“除非你让贺状元来同我们比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