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抬了抬眼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卫鹤鸣:“什么?”
“像个惧内的窝囊相公。”
卫鹤鸣哑然失笑,自己倒还真像那么个样子。
到了下午,卫鹤鸣硬着头皮去了瑞文王府,楚凤歌果真一副晦暗不明地神色。
“此事我若不提,朝堂上便不知要搁浅到猴年马月了,更何况现在的京师水深,我想着……”
说着说着,声音就不自觉熄了。
楚凤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想着如何?”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卫鹤鸣低声说。“我终归是想做点什么……”
楚凤歌轻笑一声,衣袍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缓步走到卫鹤鸣面前,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幽深而阴冷的双眼注视着他的,一字一顿:“为了百姓?为了天下?你究竟何时才能想到我,我的卫大人?”
卫鹤鸣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暗沉,可却有什么在跳跃着,浓烈而疯狂。
“殿下,你听我说——”
楚凤歌神色更冷三分:“你叫我什么?”
“凤歌,”卫鹤鸣急忙改口,皱着眉道。“我并非没考虑过你,只是京中虽然水深,却还波及不到诸王……”
“哦?”楚凤歌的笑容渐渐扩大,如果不是那双眼太过阴冷,那将是个极艳丽漂亮的笑。“所以没了危险,便随手扔到哪里,终归我活着就是了,你也不必愧疚——”
“你明知道我不是!”卫鹤鸣低喝一声,不知为什么,在朝堂上应答如流的口舌此刻却木讷地不知说什么是对的。“楚凤歌,你之前出征北胡,难道我拦你了不成?”
这话一出,卫鹤鸣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