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摇了摇头:“她进府,只怕是想用时间换一个机会,可如今结果非她所愿,想着抽身离去也是常理。至于不想将腹中子留在卫家,怕是恐威胁了你的地位,你对那孩子不利。”
若是其他女子,只怕断然做不出改嫁的事来,可卫府里的那位柳氏,怎么看都不像是那认命之人。
卫鹤鸣这才明白。
卫家这支只他一个儿子,他便是卫家的继承人,来日说不准还是这一支的族长,卫尚书虽清廉,可卫家还是有些祖产的。
卫鹤鸣如今声名渐起,长子年长,幼子年幼,又非同母所出,放在关系复杂些的府上,出了什么事也不奇怪。
卫鹤鸣忍不住轻笑:“果真是我想的浅了,此事我同母亲说便是,若她当真决议离去,我绝不会动那孩子半分。”
非但不会加害,纵是为了前世与顾冬黎的那段缘分,这孩子他也必会当亲生弟弟看待。
楚凤歌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回青川了?”
卫鹤鸣心想还真是如此,若是楚凤歌此话不假,那柳氏定然是不肯去青川再见父亲的,也不能让柳氏一人待产,少不得要他留在京城看顾一二了。
这时便看出人丁稀少的不好了,放在别人家中,京里走了大房还有二房三房四房,兄弟姊妹怎么都能帮着照顾一二,卫家却是人去楼空,走了一个卫尚书,卫府便连会喘气的都没几个了。
卫鹤鸣笑道:“回去瞧瞧吧,若是我当真要多个弟弟,只怕想回都回不去了。”
楚凤歌的眸色渐深,挑起卫鹤鸣的一缕发丝把玩,却没了话语。
卫鹤鸣白捡了个兄弟,一时之间心情颇好,由着楚凤歌靠近而不自觉,却笑道:“人说女儿心,海底针,果真不假,殿下倒是通透,连这样的心思都想的清楚。”
楚凤歌随口道:“事关你的兄弟,我总该惦记着些。”
卫鹤鸣却忽的一愣。
他有前世的记忆,知晓顾冬黎是个男儿,楚凤歌却怎么这样肯定继母腹中是个男孩的?
听着楚凤歌的笃定,却又不像是随口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