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抬起了头,听到黄掌柜清晰地吐出苏和刚才说过的话:“为了保证你没有欺骗我,把那个文瑞王暂时留在我的部落里。”
卫鹤鸣的头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把楚凤歌留在这里?
在他如此大胆地欺骗了苏和之后?
卫鹤鸣的眼中只剩下了苏和无限放大的脸,那赤红面皮下似乎显而易见的玩味。
他微微挑起了唇角,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如往常:“您不能将我证明自己交易资格的凭证扣下,毕竟我只是文瑞王身边的走卒,怎么能够让王相信呢?”
苏和没有说话。
卫鹤鸣的声音顿了顿:“如果您不介意,是否可以让在下于贵部落多叨扰几日?”
苏和瞧着他的脸,耻笑道:“我留你这样一个景朝人在部落里能做什么?我们可没有鸡给你喂。”
“你们都走吧,谅你们也不敢欺骗于我。”
卫鹤鸣这才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黄掌柜的脸色苍白,已经忍不住低声连连追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卫鹤鸣面带微笑:“事到如今,我说的是不是真的重要么?”在他见到北胡王之前,根本无法自证自己的想法,即使同黄掌柜解释,他也未必能够相信。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临时起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卫鹤鸣坐回自己的席位,举起装了胡酒的酒壶,仰面倒入了自己口中。
那只攥着酒壶的手在不停的颤抖,酒水沿着他的脖颈一直淌进了衣领中,卫鹤鸣也仿佛毫无知觉。
楚凤歌皱起了眉,手上微微用力,夺过他手中的酒壶。
**带着腥膻味的酒水滑进了卫鹤鸣的喉咙,他终于深深吐出一口气。
“好险。”
“殿下……这次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