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
先生瞧见了那颗被高高悬挂的头颅,眼里有恨,有痛快,却又有说不出的疲倦。
两个月后,先生在对弈时低声说:“殿下,将那苏和的头颅取下吧。”
“为何?”他本以为先生会高兴的。
事实上,军中上下都高兴的很,谋士们也说此举定会让下头的将士们热血沸腾。
“此举戾气太重,是为帅之道,却非为君之道。”先生轻声说。
他不知自己那一瞬间闪过的情绪是不是失落,动作却比思维还要快,发泄似的拂乱了棋盘上的棋子。
对面的人却瞬间跪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息怒。”
先生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只有头颅微微垂下,浅灰色的衣袍布料在地上铺开:“还请殿下三思。”
他盯了他许久,终究微微一叹:“那便取了罢。”
先生的额头与青砖相触碰,连带着那笔直的脊背也在他的面前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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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在下昨夜想了许久。”卫鹤鸣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
他骑在马上神定气闲:“想什么?”
“想殿下,”卫鹤鸣顿了顿,“殿下昨夜说的话究竟何意?”
他都知道?
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是苏和贪婪凶残的本性,还是他在苏和面前为护楚凤歌说的那些话,甚至是……他重活一次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