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卫鹤鸣只觉得举步维艰,到了后来,却发现情势越来越轻松。竟是那边楚凤歌一连杀了数十人不见颓势,浴血的模样骇得一众马贼皆胆寒,再不敢贸贸然上前。
两军相对,只要一方畏首畏尾,那另一方便自然会奋勇起来。
更何况,节庆之际被人突袭,胡人的怒气颇重,先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的驰援却越来越多。马贼却是抱着前来趁火打劫,烧杀掠夺的心态而来的,根本不想丧命于此,一见己方已经得了好处,久留无益,便也纷纷退却了。
胡人想追,只是这些马贼分批劫掠,零零散散不成群,追上了也难以伤起根本。
好好的节庆,被马贼搅了个天翻地覆。
卫鹤鸣二人见此事已结,便想趁乱离去,却不曾想被这伙胡人的领头人拦住了,说了一大通胡语,眼中既有钦佩,又有戒备,想来是已经认出他们两个并非自己部族的人了。
卫鹤鸣心中无奈,这胡人所说他是半点都听不懂,只得沉默微笑。却只听下面有女子絮絮说着胡语,似乎是在跟领头人说着什么。
卫鹤鸣垂头一看,却是那自己救了一名的母女俩,也不知究竟说了什么,那领头人眼中的戒备尽去,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要离去。
卫鹤鸣心头一喜,捏了捏楚凤歌的手,却触到了一手的湿润。
他的心头一跳:难道他手臂受了伤?
他质询似的盯着楚凤歌的双眼,却见楚凤歌微微摇了摇头,在衣摆上胡乱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卫鹤鸣见了他手上没有大碍,那血多半是打斗时顺着刀逆流上去的,这才放了心。
卫鹤鸣正要示意楚凤歌见机行事尽早离开,却见那领头人又迎来了一堆人马。
卫鹤鸣一见那人马的领头人,便忍不住眉心一跳。
苏和。
怎么就这么巧,胡人多少部族,他们却偏偏撞上苏和领头的队伍。
卫鹤鸣拉着楚凤歌低下了头,用余光撇着正在对话的两人,心中暗祷苏和最好只是路过,瞧不见他们两个,尽早离去。
不想适才楚凤歌的表现太过勇猛,竟让这领头人为之称奇,对苏和遥遥指着二人仿佛在说些什么,让卫鹤鸣心中暗恨不已。
苏和与他的几名胡人亲信仿佛也来了兴致,往二人方向看来。
卫鹤鸣把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苏木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