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却忽得察觉了有哪里不对。
他借着微弱的星光,上上下下检视着楚凤歌的脸上身上,忽得神色:楚凤歌的肩上,被鲜血晕开了一大片暗色。
卫鹤鸣瞪大了眼,伸手去触摸,摸到了一手的湿润和被削的只剩一截的箭杆。
楚凤歌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轻轻握住他的手,低低在他耳畔道:“你该问我疼不疼。”
卫鹤鸣一时之间摸不透他想说什么,木然跟着问:“疼不疼?”
楚凤歌的声音里却带着浓重的笑意和缱绻,仿佛在撒娇一般:“有你便不疼了。”
卫鹤鸣气得只想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看着他的伤,却又下不得手。
“箭上有毒吗?”想起胡人的惯用手法,卫鹤鸣忍不住忍气先问。
“应该没有。”楚凤歌说罢,还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卫鹤鸣发现自己对楚凤歌的了解还少得很。
卫鹤鸣叹了口气:“待一会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再替你包扎罢。”
楚凤歌应了声。
过了一会,卫鹤鸣提起的那口气却还是放不下,再三咀嚼,还是忍不住骂道:“你受伤怎么不提?先前也就罢了,这时候竟还有功夫说浑话,楚凤歌,你是被箭扎傻了罢?”
楚凤歌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温柔的味道:“我是高兴傻的。”
卫鹤鸣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出使泡汤,被胡人追杀,你很开心?”
楚凤歌又笑了,那张沾了血污的脸也变得好看起来。
“卫鹤鸣,我现在肯信了,你心悦于我。”他的眼角带着微微的弧度,眼睛里盛着从未见过的光彩。“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