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阳而生,又经历过阴霾,自然喜欢温柔纯粹的人,又对楚凤歌过往的经历分外怜惜。
可这不代表他喜欢爱人为了取悦自己而可以作出这副模样来。
楚凤歌沉默了片刻,脸上却仍带着笑意:“卫鹤鸣,你说为什么?”
“你前世究竟为什么扶持了楚沉二十余年,在我身旁却早早铺下后路弃我于不顾?”
“你看不清自己,我来替你说。卫鹤鸣,你就是一个烂好人,谁于你有情,你便对谁好。你挡我十多年的路,亲手将我推进深渊,我救了你,对你一往情深,你便心中有愧。你的心悦是不是怜悯?你自己说得清楚?”
“人说鹤相一片赤忱,最是长情之人,我却说你卫鹤鸣最是滥情不过。”楚凤歌捏着他的下巴,眼里的火焰狰狞的蔓延着。“心悦于我?卫鹤鸣,我不需要。”
“我要你的整个人,我要你跟我一样入魔,我要你离了我便生不如死,你的心悦,可做得到吗?”
卫鹤鸣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更没有想到,楚凤歌竟是这样想自己的。
他平生第一次被人说是滥情,却怎么也无法开口反驳。
楚凤歌盯着卫鹤鸣那沉寂的神色,笑地愈发开心张狂:“我为什么要作出那副样子?因为你喜欢,因为你想要。卫鹤鸣,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同样的,我要你,我便会自己去拿。你生,我生,你死,我也会追你到阴曹地府里去,穷极此生,你也别想甩开我。”
渡他成佛?
那是他听过最大的谎言,和最大的笑话。
那夜他的所有温柔是作出来,只那一句话是真的。
“晚了。”
卫鹤鸣的喜欢来的太晚了,心悦也来的太迟了。
一生一世,早就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他早已入了魔障,再也难以脱身。
他非但难以脱身,甚至要将心中那人一同拖进这混沌极端的心思中去,让他一起在欲望和渴求之间沉沦。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满足他的求而不得,才能填满他心中黑洞一样的贪婪。
被苏和亲信认出来的时候,那胡人喊他苏木哈克。
楚凤歌不通胡语,却独独知道这一句的意思,因为这是他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