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楚凤歌便愿意卸下一点坚硬如冰的壳,停一停那玉石俱焚般的偏执,露出那丝丝缕缕的柔软来。
卫鹤鸣忍不住有些心疼。
撒娇示弱是病人的特权,就是冷淡如卫鱼渊,也曾在病中支使他要这要那。
楚凤歌却只会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攥紧他的手,请求他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可以任性,也从来没有人怜惜他的示弱。
卫鹤鸣本以为自己这一世已经尽力在对这小王爷好了。
可事到临头,他知晓了楚凤歌的心思,明了楚凤歌的旧事,却忽然觉得,自己做得太少了。
他本可以待他更好的。
这几日楚凤歌虚弱,卫鹤鸣不敢扔下他自己出去,又不完全信任游医,便干脆足不出户地在院里照应着。
早些年他与卫鱼渊互换身份时,曾学过女子的杂务,别的不说,厨艺上多多少少还是过得去的。
只不过游医家的存粮不多,食材也简单,并没有太大的施为空间。
饶是如此,他那挽袖子煎药蒸饭的模样,也足够令游医咂舌了。
傍晚时,卫鹤鸣蒸了些粟米,又弄了两道小菜,扯了游医的两块肉干,陪着楚凤歌吃了些,又给游医留了一份。
游医尝了两口小菜,倒还真比自己弄的可口些,忍不住叹道:“可惜了我那几坛子酒,有酒有菜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游医原本嗜酒,那几坛子酒是他这小半年搜罗来不舍得喝的,如今全被卫鹤鸣拿去给楚凤歌降温,他抱着自己那空坛子哭都哭不出来。
卫鹤鸣瞧着楚凤歌身体渐好,便就没有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对那游医笑道:“此次还得多谢大夫收留,在下家中还有几坛子好酒,若是大夫您不嫌弃,来日我给您送来。”
言辞间客气的好像不是他闯进游医的院子一样。
游医叹了口气:“不怕说句实话,我就当破财免灾了,只盼着你们早些走,我这样的人,只怕沾不起您这等人物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