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唯一的孪生姐姐,”楚凤歌慢悠悠地说。“是鹤相最大的软肋,楚沉会把他放到外臣的手里?还是手握兵权的外臣。”
所以从楚沉向他求娶卫鱼渊,却被他断然拒绝的那一天起。
前世的一切就已经埋下了杀机。
卫鹤鸣垂了垂眼睑。
果然他前世太过幼稚,既没有权衡好党朋君臣之间的利弊,又盲目信赖了不该信任的人。
他的发丝被牵起一缕。
卫鹤鸣抬眸去看,正对上楚凤歌那暗沉沉的眼神:“先生,你现在又在想谁?”
“原本在想楚沉,”卫鹤鸣道,“现在却在想你了。”
楚凤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发丝,嘴角却平缓了许多。
“我在想君臣之间的制衡之道,若是你来日登上皇位,我又该拿什么弱点来让你放心 ?”卫鹤鸣有些无奈。
“先生把我自己给我就最好了。”楚凤歌懒洋洋地说。“我难得不成还要跟那楚沉落到一般货色?我倒盼着自己成了先生的逆鳞软肋,这样不管天涯海角,先生都跑不掉了。”
卫鹤鸣横他一眼,这人总有把正经事扯到风月上,把风月事扯到床上的本事。
也不知道他那些日日不竭的冲动是打哪里来的。
卫鹤鸣还想再说什么,便听见门外传来“笃笃”轻叩,卫鹤鸣转头瞧了一眼楚凤歌,便轻声走到门边。
那敲门声三轻两重,重复了三次。
卫鹤鸣这才将门开了个缝。
一人身着黑衣钻了进来,等门闩上,立时跪在地上,大礼:“属下朱厌,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