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百无聊赖地翘着桌子:“一个也没来?”
朱厌瞧了瞧左右,只有自己和卫鹤鸣两个:“一个也没来。”
“妙极,”卫鹤鸣笑了笑。“看来你们殿下说的话并不管用。”
朱厌抽出刀一脸冷然:“属下明白。”
“你明白个……”卫鹤鸣把脏字咽回了肚子,将他的刀按了回去。“真什么将军带什么兵,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朱厌冷着一张脸,他接的是死命令,见卫鹤鸣如见王爷本人。
卫鹤鸣拍拍屁股起了身:“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今日我替你殿下教教你,什么叫兵不刃血。”
朱厌点了点头,依然是一身的煞气。卫鹤鸣一瞬间无比怀念身在京师的础润,虽然傻了些,一样的木头,可终归还能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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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一歇、朱典簿歇一歇,”左长史崇远君将那茶杯往桌上一搁,神定气闲道。“多大的事情,值得典簿这样心焦。”
那朱典簿本就身宽体胖,在屋里来回踱步了半天,倒转出了一脑门的闷汗,卷起了袖子擦了擦:“崇世兄倒是好定力,那人再不济,也是王爷身边的人,我等这样不给他面子,只怕……”
崇远君轻哼一声:“怕?怕什么,我等王府属官,总是品级再低也是官,他一介白身,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只凭着王爷三言两语就占了先头,哪来的面子?”
朱典簿道:“我又不是怕他,只是你我这等人,在这王府中本就身份尴尬,王爷又是掌着兵的,他若借这人将我们统统赶下台去……”
说的厅里众人一阵忧虑。
按景朝官制,掌兵的藩王不得干预地方政事,而藩王的属臣由中央派遣,手中只有官品、并无实权,权充作幕僚一般的角色,又肩负着时刻监视藩王有无异心的责任,实在不是个身么好差事。
先前这些年文瑞王不在,他们这些属官便是些闲官,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既没有功绩,也同过失沾不上边,安分些的便权作养老,不安分的却是白白在这里蹉跎了。
楚凤歌回来了,他们心里却更慌了。
尤其是那文瑞王刚一路面,就弄出了个什么“明先生”,说是京城里带来的幕宾,一应事务都要由他先过问,他们便更是不舒坦了。
今日那明先生邀了上下属臣去茶馆一聚,险些笑掉了他们的大牙,行走官场这些年,有哪个请客请到茶馆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