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鸣叹息一声。
他原本只是思乡,却不想竟勾出了文初时这样的心思来。
宋漪走时他与楚凤歌朝不保夕,虽心里难过,却不曾在楚凤歌面前表露出来。如今旧事重提,那分失去旧友的叹息竟愈发的令人难受。
他不是悲春伤秋的人,可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些莫名的疲倦。
过了许久,宴席散了,桌上也只剩下了残羹冷炙,卫鹤鸣令人将喝醉了的文初时扶回房去,自己却不忍放下那杯凉酒。
楚凤歌今日夜宿在镇北军营,他也不甚想见他。
他的殿下本就无甚亲友,自己在他面前说这些也不过是徒然令他伤神罢了。
卫鹤鸣将那壶冷酒喝尽了,便要回书房去歇息,却听有人来报:“明先生,外头有一人,想求见您。”
如今已月上中天,卫鹤鸣隐约有些疑惑:“何人?”
“他说让我将这玉佩带给先生,先生一看便知。”
卫鹤鸣愣了愣,心中隐约有了一种预感,低头看那玉佩,玉质同他那块如出一辙,上头赫然雕着鱼。
莫说一看便知了,几乎立时卫鹤鸣便反应过来,究竟是谁来了。
“她在哪?我这就去——”卫鹤鸣眼中写满了惊喜。
下头的人从未见他这样高兴过,连忙引着他往门外走。
卫鹤鸣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到了王府门口,正瞧见那朱漆大门外站着一位青年,穿着一身青袄,风尘仆仆,眉目间与他隐约相似,却要比他柔美的多。
“阿鱼——!”卫鹤鸣高兴极了,竟连名字都直接喊出来了。
卫鱼渊隐含笑意,冲他端端正正的一揖:“在下青川魏瑜,特来投奔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