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配比,难在试验。现在知道具体的比例,就可以让作坊去做。只是,目前清军的火药生产,都是手工,火药杂质太多,而制造火药的时候,又只能依靠椿磨碾压,颗粒粗大,不能充分燃烧。”
说话间,李颖修又装填好了火铳,举起来,瞄准。
“好瞄吗?”楚剑功问。
“剑功兄,你来试试。”
楚剑功也不推辞,接过火铳,端在眼前,问:“瞄什么呢?”
“七十步外,有树一棵。剑功兄见到了吧。”李颖修用手指着方向。
“见到了,大约50米。”楚剑功瞄了一会,用扳机带动火绳,砰!一股硝烟弥漫。
楚剑功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和李颖修一起走到树前,见那枚铅弹稳稳的嵌在树干里。
“剑功兄好枪法。”
“见笑了,今天约好了要试枪,我从绿营武库中取来这支枪后,专门调校过,绿营中一般的火铳,恐怕没有这么准。”
“准头?阵列线步兵追求概率和火力密度。”李颖修朗诵着布吕歇尔的名言。
“火力密度当然是决定性的。但决定火力密度的,是枪支数量,队列纪律和射手训练,这三样,清军哪一样也没有优势。清军甚至没有近代军队的队列。也没有专门的火铳训练。”
“能否请林大人,从绿营中调出数百人,专门教以欧洲战法,以备英夷。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兄弟,你不知道清军的体制啊。”
“如何?莫非需要两广总督点头?那也不难吧。”
“不是这么回事。清军绿营,有属于总督指挥的督标,属于巡抚指挥的抚标,属于提督指挥的提标和属于总兵指挥的镇标,基本的管理单位是营,从有兵丁200人的守备营到000余人的参将营不等。但这只是管理单位,而不是作战单位。营下分为哨、汛,以数十人为单位分驻各个城门、岗哨、关口、塘汛、隘卡、炮台,用于城内治安和缉拿反叛,根本无从调用。”
“广东水师,不是成建制的集结在一起吗?”李颖修问。
“广东水师4000余人,负责整个广东的海岸线,除了驻防沿海各处炮台外,还有几十艘战船要伺候,抽调几百人集中训练,是休想。”
“还有其他的军队吗?广东接近20000兵额啊。”
“广州将军所辖的驻防八旗,现在可能有接近2000人,倒是一支机动力量,可是,八旗兵腐朽已久,在康熙年间三番之乱的时候就已经不堪战。而且那些旗人,我们也指挥不动。”
“明白了,号称百万清军,不过是一群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