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先把架子搭起来。”李颖修给他打气,“荆州武库的600杆火铳,闲着也是闲着,先弄出来。钱吗?四省编练,每个省至少朝廷面子,也要给一点,当地乡绅报效一点,林大人这边给你募一点,先用着。”
“十三行那边你能筹到多少钱?”楚剑功问。
“十三行靠不住,再说,林大人还要他们报效呢。”李颖修了楚剑功的脸色,赶紧接着说:“兄弟私家的那些金子,000杆燧发枪,现在绝不能动。这些,只能用在咱们自个的队伍身上。”
楚剑功一想也是,便道:“范中流的炮你验收了吧,早点向水师交割清楚。尽量少让范中流和其他人见面。炮台改造,只能借给朝廷用,千万别让朝廷把人弄跑了,这格格不入的。”
“杰肯斯凯怎么办?”
“杰肯斯凯跟我去湖南,练兵的事,少他不行。”
“他的中国话学得怎么样了?”
“还成,能听懂。”
“那就好,此去湖南,我还给你找了个帮手。”
“谁啊?”
“蔡李佛的大师兄,张兴培。”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和江湖人物来往。”
“我知道,但此人武艺高强,交游广阔,不用可惜,他还有几个师弟,都是热血青年。”
“热血青年?什么样的热血青年?是保扶大清呢,还是反清复明?”
“没那么严重,就是几个身体好,武艺也不错的小伙子,能干,刻苦。”
“那也行,我带上吧。”
……在李颖修书房里的谈话结束了。楚剑功回到两广总督署,又去向林则徐辞行。
“剑功,我任湖广总督之时,对湖南藩台颇多照拂,而宝庆知府是浙江人,当年会试之时,我正在浙江担任学台。我给他们两人都写了私信,你随身带去,交给他们,他们自会照于你。”
“多谢大人。”楚剑功见林则徐面有不豫之色,心下不忍,便说道:“多谢老师。”
“哎,”林则徐叹了口气,“别人都当你是我的门生,但你却偏偏不肯入我门墙。你天资聪颖,令尊又是湖广名儒,于王阳明心学一脉,颇多考证。可你也不愿继承令尊的衣钵,你到底作何打算,难道一辈子就钻研西洋物事。”
楚剑功本待开口分辨,林则徐挥了挥手,阻住他说话,继续说道:“我自禁烟以来,觉得这西洋物事颇有精巧之处,又蒙你和李颖修公子多次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