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总督和广东巡抚上了奏折,广州的第三位大员也没有闲着。广州将军阿精阿,也给道光写了一封密奏,发出去的时间还在总督和巡抚之前。
阿精阿主要汇报了朱雀军从广州武库领走火药火铳的事情。说朱雀军“全军唯楚剑功马首是瞻,”到武库领东西,“薄薄一纸,再无他话”,就把东西搬走了。朱雀军视“督、抚、帅三司”(指总督、巡抚、将军)“如草木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幸好皇上圣明,把楚剑功召到京城去。阿精阿身为广州最高衔的武官,为朝廷收拢整理朱雀军义不容辞。但朱雀军是在八旗和绿营之外练的新军,他广州将军不好插手,还望朝廷能給一道圣旨,确认阿精阿的军事领导权。
这几份奏折,都用三百里加急快送,比楚剑功早到京城,道光批阅后,择其简要,召集六位军机大臣商议。
这时候,太子太师王鼎年龄已大,已经致仕,林则徐失去了在朝中的奥援。
现在的四位军机上行走是:穆彰阿,潘世恩,祁俞藻,何汝霖,两位军机上学习行走是:赛尚阿,耆英。
道光的问题很简单:“楚剑功,怎么处理?”
潘世恩不说话,穆彰阿想着自己的心思,沉寂了一会,耆英站出来说:“皇上,楚剑功绝非池中之物,他这次入京,皇上不如痛下决心,早除后患。”
“楚剑功在江南是有大功的,这么做,只怕人心不服。”何汝霖说道。
“皇上,我不如高官厚禄,将这小子圈养起来,奴才前几日,领了皇上的意思,要编练新军,我广东怡抚台的意思,还是对,让楚剑功帮着参谋着,不给他实权。养上这么几年,新军也练成了,这小子也废了。”这是赛尚阿的意见。
“不妥不妥,”耆英反对,“你们都没见过楚剑功,而我见过。此人心机深成,不可小觑。”
“一个武夫,谈什么心机深成?”
“微臣倒是有个主意。”祁俞藻插了一脚,“就不知道可不可行?”
“竹山,怎么吞吞吐吐的?”
“臣的这个主意,真是惊世骇俗。皇上圣明,如果觉得不妥,请重重的责罚臣。”
“竹山,尽管放言,朕赦你无罪。”
祁俞藻犹豫了一下,说道:“让楚剑功抬籍入旗如何?”
“好啊!”道光大赞,想了想,又说:“六阿哥奕昕,聪明伶俐,不如将让六阿哥收他做了包衣,他楚剑功,就算是六阿哥家里出去的人了。”
“皇上,这太抬举楚剑功了吧。”耆英说道。
穆彰阿准风色,这时候站出来说:“皇上圣明,若不是皇上亲子,还有哪个别人敢收一军统帅入自己的门子。”
潘世恩这时候也来精神了,明了皇上的意思就好办事:“等楚剑功入了旗,再许一个信得过的旗女给他。这样的厚恩,楚剑功若是有良心,真该肝脑涂地,为大清尽忠,为皇上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