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兴培到了佛山,按李颖修的吩咐,把矿山卡住,佛山的铁匠们没有矿源,便推了一位当地的人物来和张兴培“讲道理。”
这个人呢,是佛山本地的武师,咏春叶岚。他一向是给官府和大户人家教拳为生,为人豪侠仗义,见到张兴培,几句话就把张兴培堵住了。张兴培受不得激,便说道:“别说我用官府来压你,我们便立下赌约,按江湖规矩,拳脚上分胜负,我若输了,这矿山的矿,按平价卖给佛山的铁匠,我若是赢了,你们咏春要摆开台子,给我师父陈享磕头。”
李颖修听施策说完,大叫一声:“张兴培这个傻缺,做生意,怎么把江湖恩怨扯进来了。”
他转头说道:“施策,给我备马,我自己去佛山。快。”
李颖修快马加鞭赶往佛山,既然铁匠们把叶岚拉出来当头,那还就要先解决叶岚。李颖修决定先和叶岚谈谈,谈拢了最好,谈不拢,就把他干掉。象叶岚这种江湖人物,随便扣个结交匪类的罪名就杀了。
李颖修到了佛山,已经是傍晚时分,他问了问路人,找到了叶家的宅子。
李颖修今天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的一袭青衫。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来了,”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应道。门滋溜一声开了,妇人站在李颖修面前。
李颖修没有注意这妇人,只是说道:“叶师傅在么。我是从广州专程来拜访的。”
“哎呦,您来的真不巧,拙夫过几日要和人比武,正在闭关,不见客。”
“原来是叶夫人,失礼了。我就是为比武的事情来了。我是张兴培的东家,比武已经取消了。”
“可我听说张兴培的东家是新任的臬台大人,啊,莫非您就是,民妇失礼了,大人请进。”
李颖修跟着叶夫人来到客厅里,叶夫人叫老仆给上了茶,她自己去叫丈夫。
不一会儿,客厅门帘一挑,进来一个书生,带着一副书卷气,却非常的壮实。
两人互致问候,叶岚开门见山:“大人说,赌赛取消了?”
“是,取消了。”
“我就知道,霸占矿源,绝非大人的意思,大人官声极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我还没当多久官呢,何来官声?李颖修心想:你想用软帽子把我困住,太不起我吧。
“我不是要霸占矿源,而是要统合工业。”
“大人还是要与民争利?”
哎呀,你还知道与民争利。李颖修笑而不语,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给叶岚:“叶师傅,您认识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