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大行商叶上林附和道,“行商代管口岸,这是康熙爷时候就传下来的成例了,我们给朝廷的银子,一年也没有少缴过。这李颖修一来,就要把口岸的大权拿过去,他算哪根葱?”
这时候,潘有度的茶冲好了,分在小杯子里,用茶盘装着,递给边上的行商,那行商取了一杯,又把托盘向下递给另一位行商。
托盘在传递,大行商卢文锦说道:“李颖修,哼哼,九年前,他起家的时候,还是拜的我的门子。现在他和那个楚剑功、那个军头勾结在一起,饿虎反噬。真是养虎为患。”
“卢老板,可千万再别引入外人,真是引狼入室。”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说是签了什么和约,要把十三行的权利收回去。几位老板,我们怎么应对?”
伍秉鉴欲言又止,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捋了捋胡子。
“说吧,伍老板,大家都听您的。”
伍秉鉴突然睁开双眼,说道:“要说也简单,我们二十七家同气连枝,帐不交,仓库不交,银子也不交。李颖修一个外来户,我他怎么办?”
“他可是官府啊。”有人担心。
“官府?徐藩台可不愿他来插这一手。再说,李颖修后面靠着的,无非是那楚剑功的朱雀军,可现在仗打完了,狡兔死,走狗烹。没了朱雀军,李颖修就成了无根之木。”
“朝廷要对付朱雀军?伍老板,这消息可靠吗?”张大富担心的问。他儿子还在朱雀军呢。
“要什么消息,雍正朝大将军年羹尧,侍卫大臣隆科多,有拥立之功,最后结局如何。楚剑功算什么。我朱雀军解散,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我们怎么答复李颖修?”
“不反对,不合作,拖。拖到朝廷处置楚剑功的圣旨到来,就万事大吉了。”
“各位老板,”卢文锦说道,“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要齐心,不能让人各个击破。来,各位老板,喝了这杯茶,同舟共济。”
张大富犹豫了一下,伍秉鉴便了过来,对他一笑。张大富心里一哆嗦,赶紧端起茶杯,干了。
与此同时,朱雀军的白云山大营,陆达正在汇报:“您给曾国藩道台的信已经送出去了,估计五天内就有回话,那么两万多北返溃兵就可以分批北送。”
“嗯,榜眼,这件事你一定要好了,两万多人啊,乱起来不是开玩笑的。”
楚剑功又问边上的翟晓琳:“补备兵的整编是你负责,怎么样了?”
“报告均座,一万七千名补备兵,已经编成了五百个排,每排编制6名大兵,不够的,请均座从水师调人来不足。”
“这我会和怡良抚台,和李廷钰总兵说的,继续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