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你来办。事不宜迟,你今日回去就做准备,我明日将这手札叫章京们写批复,下策令。”
“蒙老师重,学生一定尽心竭力,将这轮船招商局办好。”冯桂芬十分激动,他趁热打铁,“学生再保举一人,来主持船政局。”
“好啊,是谁呀?”
“厦门道台沈葆桢。”
“不妥,”林则徐当即拒绝了。
“老师,船政这种洋务,只能选在通商口岸。五个通商口岸,广州被匪共占据,上海洋人气势太盛,难免掣肘。宁波离发匪太近,恐不安定。福州是省城,又有反入城的风波,与洋人间隙还在。只有厦门,既开风气之先,又不像上海有那么多洋人碍事,而且幼丹警醒干练,正是难得的干才呀。”
林则徐只是不允。
冯桂芬心下明白,沈葆桢是林则徐的外甥和女婿,林则徐这是要避嫌。他不再坚持。
第二天,冯桂芬的手札果然就批了下来,同时还有军机处的《奉策令》,让冯桂芬前往天津,主持轮船招商局。
同时以领班军机大臣肃顺的名义,命令厦门道台沈葆桢主持船政局。原来冯桂芬绕过林则徐,直接给肃顺上表章。肃顺也是干练的人物,知道沈葆桢的才能,当即就准了。
冯桂芬到了天津,详细打听海运的的内情。天津本来就是清代海运的门户,每年都会接收一定数量的漕米,所以剥船、水师、税吏等等人物不少。可近两年由于南方的战事,这些人都失了生计,混在天津街面上无所事事。
冯桂芬在直隶总督衙门,等地贴了布告,招收懂海运的人手,开出十金圆券一个月的薪水,一时应者云集。随后,他只身从海路前往上海,在上海租界里,挂出了“募集股本”的牌子。出乎意料的是,应者寥寥。
今天,月5日,到上海一个月了,一筹莫展。这时候,有客来访。
冯桂芬一帖子,原来是两淮都盐转运使李鸿章。他不喜欢李鸿章这个人,觉得他太奸猾,不像个读书人。但官场礼节,他还是笑脸迎了出去。
李鸿章进得屋来,大大咧咧往茶几边上一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好茶,西湖龙井。”